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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从国都城下一直延伸到地平线尽处,远远望过去,似乎这队伍永无止境。
能跟上行军速度的都是些体力强悍的家伙,从这方面来说,田苏刚才嘲笑赵武做得很不地道。毕竟赵武一直走在队伍的前列,一个现代开车的人能够做到这点很不容易了。
晋国军队的军纪很严,在赵武活动手脚的功夫里,军官们已经开始整队——能跟上队伍的大多是职业兵,只有那些经过大运动量训练的职业武士们,才能做到建制完全。在军官的号令下,士兵们从弓袋里取出了弓箭,眨眼间排出了晋军惯有的严整队列。
这边亮出了武器,中山国的人终于知道兵临城下的军队不是来旅游的,城门口那几辆战车催动,平稳的向这里驶来,战车上的中山国人神情愤怒。他驶进赵武的军阵面前,躬身向赵武行礼,大声责问:“对面好像是晋国的军队,你们似乎来错方向了,这里是中山国国都,晋国的新田城在南方。”
此时,后续的赵兵陆续赶到,赵氏的军官们不停的整理队伍,每整理完一个旅,便将这个旅投入到阵型里。晋国的军队刚开始只有一个残破的方阵。中山国人从城门口驶过来的时候,晋军一个矩(攻击方阵)已经成形,等到中山国人说完话,晋军已经形成了左右矩两个攻击方阵。
这种排列军阵的速度,当今世上只有刻版的晋国人能够做到,所以中山国的人开口就称呼“晋军”。
赵武带着晋国人那种傲慢,在左潘党右英触的保护下走到阵前,他没有乘坐战车,站在地上比中山国人矮了一截,但他的气势比中山国人高出数倍。
“我的垦荒人员遭到了攻击,他们在我的领地内耕作,竟然受到狄人的攻击,这种现象不是偶然,长久以来,我的领民一直受到莫名其妙的『骚』扰,身为领主,我有责任庇护我的领民,所以我发动了反击,并来询问中山国国君,这些人是否是他派出的?”
对面的中山国将领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他愤愤不平反驳:“你的领民在哪里遭到攻击,是在甲氏吗?那块地方为什么叫做甲氏?是我狄人甲氏部落放牧的地方,他们在那里生活、居住已经数百年了,足下在那里生活了多少年?”
“看看!?”赵武满腹委屈:“看那,我还没说我在那里遭到攻击,他一张嘴就是甲氏,这说明这厮是个知情者,没准还是攻击事件的策划者。这是个阴谋,对我甲氏的攻击绝对是个阴谋,我要你们国君立刻交出策划者,惩办罪犯,赔偿我的损失。否则,我自己去中山国的宫城向你们国君讨要。”
中山国的将领更委屈了:“这没说话呢你,自从你们到了甲氏垦荒,每年都来向我们讨要所谓的袭扰者十数次,这几年逐渐少了,那是因为我们君上约束了部落,并从你们的边境后撤了一百里。一百里啊,你们这么快又把垦荒队推进到我们边境上了,要不然你们怎么会遭到袭击——见过无耻的,可没见过像晋人这么无耻的。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赵人是在自己的领地栽倒遭到袭击的吗?”
“当然!”赵武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晋人战车停驻的地方,就属于晋国的土地,我们当然是在自己的领地上耕作。”
“那么,我无话可说,请让我们战斗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耻的巅峰()
第一百四十二章无耻的巅峰
面对中山国将领的咆哮,赵武笑眯眯的看着对方:“早说嘛,早说这话儿我们还用那么麻烦吗?这就对了,我带着人浩浩『荡』『荡』来到此地,可不是为了旅游的,明知道你我必有一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对面的中山国将领不再啰嗦,他转身回车而去。
等他走远,赵武问左右:“这个人是谁,有他的情报吗?”
田苏歪着头想了想,回答:“没有,看他身上的官服,似乎是中山国的左师(国防部部长)——小国家的小人物而已,没什么可在意的。”
赵武不满的摇摇头:“人常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方是中山国统军大将,我们却不了解他的『性』格癖好,以及作战风格,这怎么能行?”
田苏笑着解释:“我们已经知道中山国的兵力状况、士兵的训练情况、武器装备情况、士兵组成情况,以及中山国的兵力部署,地理山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们无须在细节上耗费过多的精力。此战,哪怕中山国左师是天神灵魂附身,对战局也没有丝毫影响。”
这话赵武赞同——蚂蚁挑战大象,无论这只蚂蚁多么神勇、多么勤奋努力,都不能改变结局。
“下令修造营地吧——中山国想要集结军队,怎么也需要三五天的时间,让我们先把自己的窝安置好。”
当夜,满天星斗;满地火把。
满地火把都是赵兵干的,掉队的赵兵为了赶上队伍,他们肆无忌惮的在敌国的领土上打着火把连夜行军。他们经过的城市,看到星星点点的火把布满了秋后的原野,都不敢罕然出击。他们关紧了城门,躲在城里屏住了呼吸。
这个世界,最令人愤恨的是一名贵族只要出身好,他不努力也可以完全不用为生活琐事担心——譬如战前扎营这种事,赵武只要下命令就行了,自会有一大群家臣忙前忙后,把具体工作做好。
根据赵武以前总结的《兵策》,在敌占区进行野外宿营,需要在营垒外挖三道壕沟。其中,第一道壕沟刚好位于弩弓的最大『射』程边缘,中间的壕沟恰好是『射』程中央。
这三道壕沟都留着通行缺口,但通行缺口却不是一条直线,而是转折曲回的巷道。
春秋时代战车转向笨拙,常常需要赶车人跳下战车,奋力推动车轮让车很调整方向……可以想象,在赵武如此设计的壕沟下,战斗人员始终暴『露』在弓箭『射』程中,每一次调整方向都要面临重大损失。
三道壕沟挖出来的土堆积在大营边缘,形成一道土垒。这道半截土墙每隔一人的宽度,就埋设了一根斜斜冲天的尖木桩。这道木桩围成的篱笆墙后,是晋军整齐划一的营寨。晋国军队以一个旅为一面军旗(一旌),组成一个小攻击方阵。军旗竖立在方阵中央。士兵们以“两(二十五人至七十五人)”为单位,每一“两”拥有一个帐篷宿营。
一向严整的晋人喜欢围绕着军旗布设营地。军旗中央是大块空地,这空地也是士兵集合的『操』场,或者吃饭时就餐的『露』天食堂。
晋军体制,五“两”为一卒,五卒为一旅。五五排列的帐篷四四方方布设起来,总会有一面豁口,这个豁口的朝向深有讲究,一般豁口朝向师部。士兵们在『操』场集合后,拔起自己的军旗,通过豁口行军前往本师师部,一个师便组织好了进攻阵型——师部那里,有一面更大的军旗:师军旗。
士兵在师部集合之后,连队形都不用整理,就能直接开向战场——五个师为一个军;晋军经常排列的阵型是“五阵”,阵,群也。五阵,古代人词汇简单,意思就是“五个攻击群”。现代人发音都是双音节词,因此‘五阵’被通常称为“五x阵”,比如现代人通常最熟悉的叫法是:五行(阵)、五花(阵)……
春秋之后的古人之所以把“五阵”称为“五行”或“五花”,是望文生义——为了方便指挥,五个师都用不同颜『色』的军旗进行标识,需要调动军队的时候,主帅在高处命令人挥动“师军旗”,该师会根据军旗的信号,做出冲锋、就地固守、徐徐撤退,等相应军事动作。这五『色』旗最后演化成了五行、五花的说法。
春秋时代没有五行的说法,“五行”说法是后人根据这种军事指挥状态,而生编硬造出来的。而战争中孕育的兵种相克理论,又逐渐发展成五行相克的说法。
赵武在巢车上摇动五『色』旗帜,麾下五个师依次走出营地,在战场上排列阵型——这已经是赵军扎营十天后了。
十天来,中山国人不停的要求举行会战,赵武总是想尽各种理由推托。春秋人讲究堂堂正正之师,所以赵武不应战,中山国的人只能忧心忡忡的看着赵氏援兵不断赶到,看着赵军的营地逐渐变得坚固,却没有丝毫攻打赵军营寨的意思——那时候不流行偷营劫寨滴。
十天后,韩起最先赶到了赵武的营寨,他抱怨说:“武子,你不厚道啊,国中的大小贵族都知道你出兵消息,我却是最后知道的,如果不是齐策手脚快,我现在连军队都集结不起来啊。”
赵武不好意思的笑笑:“这场战争原本是家族报复,我岂能为赵氏家族的事情麻烦韩氏。”
韩起问:“你接到国君的命令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韩起补充:“那么,现在这场战争就不是家族战争了,它是一场国战。赵氏参加国战,怎能不拉上我韩氏,更何况这场战争明明是在分猪肉,国中的贵族都动员起来了,你却不给我送一个信。武子你不厚道啊。”
赵武反问:“国中的领主都动员了?”
韩起理所当然的回答:“我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是往甲氏赶路的武士。许多领主来不及集结领主武装,只好命令手下武士直接甲氏集结。我能够后发先至,那是因为齐策的功劳,他来我韩氏后,重修了道路,便于传达领主命令。另外,他还仿照赵氏建立了一支常备部队——我这次就是带着常备部队来的,齐策还在后面整理韩式的参战武士……”
赵武愤恨的仰望甲氏:“我后面跟了一群蝗虫啊,听说他们走过的地面寸草不生。不行,不能耽搁了,明天我们就全军决战。”
韩起惊愕的问:“你来到城下多日,竟然没有跟中山国的人交过手?”
赵武回答:“我的士兵长途奔波,体力还没有调整过来,再说,我得重装备还在辎重部队那里,至今仍在半路跋涉,我的士兵很宝贵,花费了很多钱训练与装备,所以我必须让士兵用最佳面貌走上战场,以保证他们的最小伤亡。”
韩起点点头,总结说:“你真无耻!”
韩起话音刚落,中山国的人又来要求会战。韩起很不好意思的反问:“这十多天来,你顿兵于城下,怎么好意思连续拒绝别人的求战?……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
赵武平淡的回答:“胜利者有权书写历史,失败者永远没有开口的机会。”
说罢,赵武转向中山国的使者,彬彬有礼的回答:“晋国外臣赵武致意中山国寡君:请整修你们的戈矛,我军明日出战。”
现在,战争逐渐拉开了帷幕,在秋末、清晨和煦的阳光下,晋国军队一个个攻击方阵随着军鼓声,随着军旗整齐前进——整齐,晋国军队的特『色』就是整齐而不慌不忙。
随着军鼓的鼓点,首排士兵高举着盾墙,像一条涌动的海浪缓缓向前推进;盾兵背后,惯例是两彻行长戟兵;再然后是三彻弓弩兵——赵武排出的是一个十彻行的狂攻阵型,后面五彻分布的顺序与前五彻刚好颠倒。
十彻行过后又是一个攻击方阵……赵武把最雄厚的兵力布设在中央阵型,右翼则是附庸家族组成的杂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