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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莉把双肘放在吧台上：“很简单，你是一个智慧型的女人，日子却过得一塌糊涂。”她偏头瞅了瞅苏昙，“苏女士，你和花酒先生只打算做一辈子名义夫妻吗？”
苏昙咽下一口食物：“我不是贤妻良母。谁知道花酒愿不愿真娶我”
康仪看着我吃面：“博士，我们逃离尧光山后，花酒兄心情似乎一直不大好，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我知道。”变身成一个粟发蓝眼美女的楚雅鱼穿着一套时尚的运动装从楼梯上跑下来，瞅了我们一眼，仰头往楼上喊：“姐妹们，真的有霄夜吃。快下来。”
胡莉噎了一下：“只要说有好吃的，多美的女人都不会顾及体面。”
楚雅鱼走过来：“花酒先生心情不太好，是因为他那只红宝石烟嘴遗落在那群猾裹手中了。烟嘴上雕着的女人，是他的亡妻。”
“是吗？”苏昙怔了怔，“难怪近来没见他怎么抽烟。”
楚雅鱼扶了扶她的肩膀：“你真想嫁给花酒先生，应该和他开诚布公地聊聊。”
苏昙抿了抿嘴：“这事我得先征求下金灿灿的意见。她和谁都合得来，就是总和我顶嘴。”
康仪笑了笑：“这恰恰说明金灿灿真把你当母亲了。”
“是啊。”楚雅鱼坐下，“苏女士，这事敲定了，我们就给你布置新房。你和花酒先生在一起，金灿灿由我们轮流来带狐狸精，我要一份烤鱼，别的你看着办将就把花酒先生、韦先生和唐先生的霄夜也做了，他们还在资料室里研究资料。”
第157章 羽渊 三（）
胡莉瞅了一眼说笑着从电梯里出来的程遥、三妖精和黑蜘蛛，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女人都不会在餐桌上正儿八经填饱肚子。”她取了几个酒杯，又开了一瓶酒，待把酒传给依次坐下来的几个女人，收起放在吧台上的手枪，进格间去弄食物。
三妖精歪头问：“康小姐，你们在聊什么呢？”
康仪喝了一口汤：“主要聊尧光山死里逃生的经历”
程遥用手指弹了弹酒杯：“我们都还没有老，没必要沉溺于往事。”
黑蜘蛛哼了一声：“我们一群大活人被怪兽剥得光溜溜的狼狈逃跑了，这事还真让人耿耿于怀。衣物装备丢了倒是小事，可是证明我们身份的胸牌也丢了。验证不了身份，不知到了下一个中转站会惹多少麻烦。”
程遥呷了一口酒：“没关系，大不了再叛逃一次。”
楚雅鱼眉飞色舞：“对啊，循规蹈矩没意思。”她端起酒杯碰了碰我的酒杯，“博士，你就带着我们一路亡命天涯。神挡杀神，人挡杀人。”
康仪上上下下瞅了她一眼：“猫咪，我发现了，你也是个惹祸精。”
为了缓解大家的情绪，消除从尧光山死里逃生在心里留下的阴影，我特意让刺客和胡莉将前往羽山的航程定为五天。
第五天下午，当我们抵达羽山时，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丹顶鹤号和紫塔号先后在距离羽山约五公里的一个小山丘上降落。四周是茫茫水域。
我们聚集在大厅里，通过液晶屏幕，看着风雨中闪电如千万条金龙银蛇在呈黑色山体屹立的羽山上空狂舞，心中极度震撼。
为避免发生意外，胡莉和楚雅鱼在操作台前紧张地开启了多重防护装置。尽管完全隔了音，但紫塔号的不断颤动仍让我们感到天雷轰响的可怕。
电闪雷鸣中，漫天黑云翻滚，仿佛天宇随时会塌下来一般。
我们围坐在沙发上，莫名烦闷中又有些不知所措。
人类对电闪电鸣的畏惧由来已久，因此才有有关作恶多端必遭天谴的种种传说。
胡莉和楚雅鱼关闭了大厅中的大吊灯，打开了地灯和壁灯，轮番端来了咖啡、茶、果汁、甜品和水果。
康仪、三妖精、程遥、黑蜘蛛开始不停吃东西，以舒缓内心的压力，唯有苏昙愁眉苦脸地依偎着花酒。大家心中明白，她在为小香姬和刺客的安危深感担忧。
胡莉和楚雅鱼小声地商量着如何去把刺客和小香姬接过来时，刺客身穿防护服和绝缘靴，抱着裹在雨衣里的小香姬打着强光电筒出人意外地出现在液晶屏幕里。
胡莉赶忙去操作台前开启舱门，苏昙起身和楚雅鱼跑去舱口迎接。康仪囫囵吞下口中的食物，附在我耳边轻声说：“刺客真是一个狂野的女人。你信不信，要是你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她不顺心，随时会一脚把你踹下床。”
我瞅了她一眼：“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她一贯睡地铺。”
康仪孤疑地望着我：“你怎么知道她与众不同的生活习惯？”
我懒得跟她解释，掏出香烟，递给花酒一支，自己点燃一支抽起来。
有关男女之间的有些事情，往往越解释越糟糕。兄弟，你想活得洒脱一些，最好记住我说的这句话，以免烦恼没完没了。
当小香姬清脆的笑声传来，大家脸上的阴霾渐渐消散。不论一个团队或一个家庭，就老人就显得气氛祥和，就孩子则显得气氛活跃。所以凡是幸福的家庭，老人和孩子都不可缺少。
苏昙牵着小香姬的手走入大厅，大家纷纷起身，象迎接一位公主那样迎接她的归来。
小香姬挣脱苏昙的手，在大家的问候声中扑进花酒的怀里撒娇。
黑蜘蛛给小香姬倒了饮料，唐岭把精心饲养的墨猴交到了小香姬手里。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孩子身上，对外面仍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天气倒不在乎了。
楚雅鱼陪刺客换了衣服，和她交谈着来到我们中间。团队的所有人聚集一堂，有说有笑地看着小香姬把七只电子猫放出笼子，给它们一一带上从刺客的舱中拿来的小银铃铛，然后带着猫儿们跳起了活泼而滑稽的舞蹈。
晚餐破例由唐岭和韦白羽主厨，我和花酒帮厨。男人在闲暇时下厨房是一种缓解压力的好方式。这种方式有助于让男人体味生活的真谛。当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围着摆满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家肴的餐桌而坐，并胃口大开时，男人会有一种很实在的成就感。
因为，人类智慧的结晶，都在菜里面。
女人们喝着酒水饮料，品尝着各式菜肴，对唐岭和韦白羽展示的厨艺赞不绝口。
“其实，能做几样拿手好菜，不是我最大的特长。”唐岭抿了一口酒，胖乎乎的脸因酒精作用而泛起红晕，“看看我身上的这身肥膘，根本不会有人想到我曾经肌肉结实，身强力壮，登上过珠穆朗玛峰。可是我站在峰顶，丝毫没有站在地球的最高处，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自豪感。因为拥有一身好装备，沿着别人开辟的通道，拖着确保万无一失的绳索，背着几罐氧气向山脊上没任何悬念地走，只能称之为去爬山，不能称之为去冒险和探险。以前我从来没有把这段经历当成炫耀的资本。许多时候想起这件当初以为是去征服世界的事情，只觉得很惭愧。沿途我吸着氧，看着为登山者提供补给和充当向导的山民，在冰天雪地里轻松地说笑着来去自如，感到以冒险家自居的自己实在脆弱和渺小。我们习惯于在人前人后大肆吹嘘的冒险和探险，对于那些世世代代行走在大山中的山民来说，仅仅是普普通通的生活。这样比较，谁是生活中的真正强者，就一目了然。世上有求索这个概念，但是不存在征服者。人征服不了山水，只能是山水的匆匆过客。”他举了举酒杯，“有没有人愿和我干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互碰，将杯中的酒或饮料一饮而尽。
胡莉和楚雅鱼起身为大家添加酒水后，坐回原位。
第158章 羽渊 四（）
“胖鱼头，你还愿意减肥和我们一起爬山吗？”小香姬眨了眨眼，“你经常做点好吃的给我们吃，我可以当你的健身教练哦。”
“好啊。金灿灿，那说定了，我做好东西给你吃，你指导我减肥强身。我不会偷懒，还可以教你针灸。”唐岭脸上堆满笑容，“来到羽山，我觉得自己不能再沉沦下去，真的得和大伙一起共同进退，不懈地对未知领域展开探索。”他挟了一些菜放在小香姬碗里，“在山海经所记载的26条山系350多座山中，我认为羽山在历史上的地位和价值，远远高过后世争相传颂的昆仑山。因为有一个圣人在这里诞生，他姓姒，名文命。死后的谥号称为禹。他开创并深刻影响了华夏文明的历史进程。但是关于禹的身世、作为和功绩，都是一个又一个的谜。”“流传最广的有关大禹的身世，传说中说他是黄帝、帝颛顼、帝喾或帝尧的重孙。他的父亲鲧因为偷了一种神奇的名叫息壤的泥土帮助人间治理洪水，引起这几个帝王中的某一个大帝震怒，派祝融来到羽山杀了鲧。过了三年暴尸羽山的鲧尸体还没有腐烂，祝融又再次拿着大帝所赐的一把宝刀来到羽山，剖开鲧的肚子，不料一个婴孩神奇地从鲧的肚子中爬了出来。这是大禹诞生的传奇。”程遥用筷子剔着鱼刺，“鲧生了大禹后，化为一头黄熊或黄龙，跃入了羽山中的一个大渊。这个传说令人最不解的地方，是杀了鲧的祝融，无论怎么编排都不是同大禹处于一个时代的神祗。”
“那么，”刺客挟了一片火腿咬了一口，“等于没有祝融杀鲧这回事了？”
“有这回事，”苏昙喂小香姬吃丸子，“只是传说和历史都编乱了。祝融是与女娲同时代的女大巫，与世居长江以南的炎帝属同一世系。炎帝一族统治南方，逐渐在没落中遭到蚩尤等其他南方部族的反抗和驱逐，领地越来越小。同时又与世居长江以北的黄帝部族是世仇，双方的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她摇了摇头，“所谓三皇五帝的排序和炎黄子孙的概念，实在害人不浅。可以把历史任意增减数千年，把仇敌美化为兄弟，也可以把亲人贬为仇人唾弃。祝融与炎帝的世系，同源不同宗。我认为羽山以及附近的区域，属祝融部族的领地。这一部族姓吴，祟巫尚鬼，与炎帝的姜姓部落和黄帝的姬姓部落等数次争夺天下。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祝融的子孙共工争夺天下失败，怒触不周山撞断天柱，引发天下洪水滔滔，才导致女娲补天的传说。祝融的后代最有名的是后土，即幽都的统治者，鬼界的女鬼王，也称鬼母。”她把手中的碗筷递给花酒，“还是你侍候你女儿。”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弄清了祝融一族是一个独立的部族，再回头看看鲧的部族。程督察刚才谈了，后人把繇的儿子大禹编排成哪一位帝王的子孙都不合适，其实是因为姒姓部落也是一个独立的部落。这个部落的缔造者就是女娲。传说中的鲧是白马，很多人认为白马是鲧的化身。白羽，你给大家解释一下白马的内涵。”
韦白羽摘下宽边眼镜放在餐桌上，捏了捏鼻梁：“白马在远古时被视为献祭上苍或诸侯歃血会盟的最灵验最虔诚之物。主持献祭仪式的法力高强的女大巫，在南方崇鸟的部落，就被尊称为白马。这个称呼在现实世界里的布依、壮、傣、京等民族中至今依然流行。”
苏昙微微一笑：“白马、尼帕、贝玛、毕摩、尼扒、当龙、木萨、孜能等称谓，是各个部族和民族对女巫男觋的不同称呼。远古时一个部族中的女大巫，在本族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鲧是姒姓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