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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阿基米德-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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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墨越说越抖:“你们不怕死吗?那你们说,下一个被扒光衣服高高吊死的人,会是我们当中的哪一个?”

    这一声问话,让所有人惶遽得停了呼吸。

    夜色弥漫的操场上,空旷的风呼啸而过,吹得所有人的心如坠冰窖。恐惧像夜里的雾气,一点点侵入他们的五脏六腑。

    戴西捂着脸,泪流满面:“我们报警吧,把当年的事说出来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报警”

    剩下的几人同时吼:“你敢!”

    凯利红了眼睛:“戴西,我们约好了的。谁要是说出去,剩下的人就会毁了她!我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杀了你。”

    托尼也沉着脸:“戴西,你好好想想,你不要前途了吗?”

    安娜哭了:“戴西,你不能这样。我好不容易去了沃顿商学院,夏天还要参加世界青年领导者夏令营。你不能毁了我。你也不能毁了你自己。”

    时隔两年,大家早不是当初嬉闹的高中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灿烂的未来。

    戴西望着昔日的同伴,泪如雨下。心底的悲哀恐慌掺杂着自责与愧疚,被无限地放大。

    不过是一个恶作剧,为什么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们原本都是好孩子,为什么一个个都变成了恶魔?

    谁能来拯救他们?

    凯利拿出打火机,捡起地上的纸团,把它点燃。火光很快跳跃起来,他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剩下的人都自觉地把各自手中的信递到火舌面前。

    火焰嚣张,一点点吞噬掉所有的信笺。

    火光把几个年轻人的脸映得通红,像血一般;忽而一闪,光亮皱熄,所有人都被黑暗淹没了。

第40章 药,谎言,恶作剧13() 
齐墨的头昏昏沉沉的,朦胧中听到手机在唱歌。他顺着声音摸起来接电话。

    戴西那边有点儿吵,像是在聚会:“齐墨,刚才你的电话我没听到,找我有什么事吗?”

    齐墨脑子里重得像灌了铅,手脚都不是自己的:“我没给你打过电话啊。而且,你怎么没来?”

    戴西疑惑了:“你现在在哪儿?你的声音怎么那么奇怪?”

    齐墨扶着额头,从桌子上撑起来,“哪儿?我们大家不是约好了”他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视线清晰了一些,他在空无一人的旧教室里。灯光很明亮,一排排吊扇慢悠悠地扇着风,春天的夜里,背脊很凉。

    面前有一个奇怪的阴影,像幽灵一样飘来飘去,晃悠悠的。

    什么东西?在他的头顶上摇晃!

    “齐墨,你怎么了?”戴西那边等了几秒,紧张了,声音渐渐有了哭腔,“齐墨,你说话啊,你怎么了?天啊,我求你了,你说话!”

    他握着电话还是沉默,僵硬地抬起头,一双雪白的脚。再往上,一具白色的躯体挂在头顶的吊扇上,一圈又一圈地晃荡

    言溯到达现场时,刚好十一点。

    那是warton高中一栋即将废弃拆除的旧教学楼。楼下停了几辆红灯闪烁的警车,很是灿烂。楼里一片黑暗,只有三楼的两间教室亮着灯。

    乍一看,像是黑暗中的一双眼。

    言溯从楼下警察的手里拿过手电筒,侧身看了甄爱一眼,对警戒线旁边的探员说:“她是我的学生。”说罢,抬起警戒线。

    甄爱没有质疑,慢吞吞地钻过去。

    他走进黑黢黢的楼梯间,她也一言不发地跟着。

    从言溯接到那个短信开始,他的气质就变了。

    看电影时,安逸自在;接了短信打电话过去,人就沉默了。一路上都绷着脸不说话,清冷又安静。甄爱感觉得到,他带着隐忍的怒气。

    他从来都是这样,连生气都是淡漠又克己的。

    甄爱在电话里大约听到一些内容,死者安娜霍普,20岁,沃顿商学院学生,司法部执法官的私生女。同父异母的姐姐正是今天结婚的新娘,安妮亚当斯。

    言溯步履很快,上楼梯时却顿了一下,突兀地缓了脚步。

    甄爱知道他在等她,本想说我不要紧,你先去看现场吧!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只是暗自加快了脚步。

    手电筒圆柱形的灯光衬得楼梯间黑不溜秋阴森森的,待拆的楼房里充斥着破败而陈旧的腐尘味道。

    还真是杀人的绝佳场所。

    言溯不知不觉往甄爱这边靠近了一些,低声问:“害怕吗?”

    甄爱摇摇头,末了意识到他没看,说:“我以前经常被关黑屋子。”

    言溯的手电筒闪了闪,刚要说什么,楼上走下来学校的管理员,像是刚协助完调查出来的,一边下楼一边点烟,声音很不耐烦:“临近拆除了还死人,这楼真是不祥。见鬼,好好的打火机怎么总是打不开了。”

    甄爱觉得脑袋莫名有些凝滞,用力摇了摇头,走上三楼拐角,不知是心不在焉还是怎么,脚下居然滑了一下,差点儿摔倒。

    好在言溯反应极快,一把就将她搀住。

    甄爱撞进他怀里,抬眸就见黑暗中他清幽而略显担心的眼眸,她的心怦怦直跳,不好意思地慌忙站稳。

    言溯松开她的手臂,目不转睛看着她:“累了?”语调没有起伏,带着点儿严肃的意味。

    甄爱愣了愣,以为他责怪自己走神,皱眉:“不怪我,地上很滑。”

    他脸色凝了凝,半晌却弯弯唇角:“我哪里怪你了?”这下他换了语气,很温很软,像是懒散地哄小孩儿。

    甄爱一下子心跳得厉害,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迎面又来了法证人员,带着工具箱从第二间教室走出来,边走边说:

    “什么也没有。没有脚印,没有指纹,甚至没有皮屑和衣服纤维。除了那个发现尸体的男学生的。”

    “但也没有那个男学生的作案痕迹就像死者是自己跑来上吊的一样。”

    “真是太诡异了,和两年前的案子一模一样。”

    “发现现场的那个学生吓傻了,说他脑子昏昏沉沉像在做梦,什么都不知道。”

    言溯不知听了没有,和法证人员擦身而过。

    亮灯的是第二第三间教室。

    第二间是案发现场,好几个警察在里面,伊娃和贾丝敏也在。当年的案子里就是伊娃负责尸检,所以这次她来了。死者已经被取下来放在地上,伊娃正在检查。

    至于贾丝敏,她不久前从nyt调来纽约,这起案子刚好在她们警署的辖区内。

    贾丝敏看到甄爱的瞬间,脸色很古怪,很想质疑他们怎么这么晚了还在一起。但甄爱神色漠漠的,现在场合不对,她什么也没说,只高高地抬了抬下巴,扭头看向言溯:

    “那几个学生在案发之后都来了,暂时还没有人通知家里,也没人找律师。我们也没有通知媒体。可是,保密也只能维持到明天早上。在那之后”

    在场的人都明白。

    在那之后,消息就再也瞒不住。媒体会更加笃定连环杀人案的推测,言溯也一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言溯平平静静的,没什么特别的表示。

    贾丝敏冲旁边喊:“琼斯警官!”

    正和伊娃说话的一个年轻男警官转身走了过来,似乎看到言溯挺兴奋的:“hey,sa这起案子和两年前的悬案一模一样,死者都是窒息而死,被扒光衣服高高地吊了起来。”

    甄爱默然,两年前的案子,虽然言溯认为结案了,但警方认为是连环杀人,而又迟迟找不到凶手,所以就变成了悬案。

    琼斯指了指教室中间的梯子,眼睛里闪着探索的光:“这次的上吊和第一次的汽车一样借助了机械力。”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中间的吊扇上挂着一断粗粗的绳子,旁边有一把和吊扇齐高的人字梯,周围的桌子四下散开。

    琼斯滔滔不绝:“凶手拴住死者的脖子后,把绳子绕过人字梯,固定在吊扇叶片上。扇子转动带动绳子一圈圈收紧。凶手借着绳子的力,沿着人字梯把死者往上托。等到余留的绳子长度足够短时,再松开。这样死者就挂在吊扇下了。”

    “我就是我的推理。”琼斯目光渴切地看着言溯,“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线索,和两年前一样扑朔迷离。”

    甄爱看着琼斯期待表扬的目光,默默地想,以前那些个和言溯一起推理的夜晚,她的表情应该没有这么傻吧

    言溯一动不动地看着琼斯:“时隔两年,琼斯警官的观察能力明显进步了。恭喜你发现了最显而易见的一个问题。”

    琼斯警官囧了,尴尬地挠挠头,更加努力表现:“一定是两年前的凶手又作案了!”

    言溯脸色不变,也不直接回答,问:“楼下的警车是你们开来的?”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言溯瞥他一眼:“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车轮碾掉了进出这栋楼的鞋印,其中很可能包括作案者的。”

    琼斯警官耷拉着脸,都快哭了。

    言溯拧眉:“我有时真好奇你的脑袋”

    甄爱看不下去了,轻轻碰了碰言溯的手臂。

    言溯回头,一脸疑惑:“你戳我干什么?”

    甄爱不满地瞪他一眼。

    言溯眨眨眼睛,半晌之后明白了,木着脸道:“你又不喜欢我说真话了。难道我要表扬他吗?”

    甄爱:

    “sa”伊娃冲言溯招招手,把死者的身体侧了一下。言溯会意,走过去探身看。甄爱立在这边没有看到,但也意识得到,死者的背后写了什么东西。

    五角星图案,“youaremymedie你是我的药”

    言溯敛起眼眸,似乎笑了,却很古怪:“刻在身上的字是改不了也抹不去的。难怪那几个学生不告诉家长,也不找律师了。怕秘密会暴露。”

    这话除了甄爱,在场没人明白。

    伊娃不管尸体以外的事,贾丝敏则不想显得自己跟不上言溯的节奏,于是,只有琼斯发问:“什么意思啊?以前的留言不是这句话啊!这也是唯一一件和之前的案子不同的地方。我在推测,是不是凶手这两年生病了?”

    言溯目光扫过去:“琼斯警官的想象力真神奇。”后者还没来得及欣慰,“总是用在错误的地方。”

    琼斯警官再次囧脸。

    言溯拿手机把死者背上的字拍了下来,自言自语:“刀口很深,但血流的不多。”

    说完看向贾丝敏:“那几个学生在录口供?”

    贾丝敏点头:“都在隔壁教室。伊娃根据尸僵程度推断死亡时间在案发前2小时左右。接到报案是10:30,安娜的死亡时间是7:008:00左右。奇怪的是,”她也觉得棘手,“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除了齐墨。”

    言溯若有所思:“他说他在这里睡觉,一直?”

    “嗯。齐墨说他最近在看心理医生,今天他吃了药就头晕做梦,刚才法证人员把他的药拿去化验了。他虽然也在录口供,但好像是吓得厉害,估计可信度不高,很可能前言不搭后语。”

    “其他人呢?”

    贾丝敏犹豫了一下:“其他人都很奇怪。

    安娜昨天给所有人发过短信,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见面谈。但她分别约定的时间不一样。给戴西约的是下午5:00,凯利下午6:00,齐墨晚上7:00,托尼晚上8:00。

    根据现有的手机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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