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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就让人要置人于死地不成?
世琦想来想去,想不出头绪,觉得唯有几处并行,齐头并进,才能让事情水落石出。他想了很久很久,才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说衣传广和刘太太,一边为大儿子出狱的事情高兴,一边又记挂出走的三儿子世瑜。
刘太太掐指一算,到明天世瑜出走就有一个月了,不由埋怨衣传广说,你常说什么龙生龙,凤生凤,你的儿子哪个都差不了,结果出了世瑜这个败家子,就怕他非但败自己,还败了后代,以后把孙子、孙女带过来养,不能交给他们两口子管孩子了,跟着他们,孩子学不了好。
衣传广睁着眼睛,定定地朝着窗外说,还有一句话,叫做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世瑜走到今天这步,纯粹是个意外。
刘太太反唇相讥,她说事到如今,你还怨孩子,不怨自己。世瑜不断犯错,就是因为当父亲母亲的,放松了对他的教育,只考虑他身体不好,对他从小到大过于娇惯,他要往东,从不让他往西。这管孩子啊,就跟种小树一样,不能任着他的性子伸着胳膊长,该剪掉哪根树枝就赶紧剪掉,等不得,时候一长,再想剪,他就痛了。时候再长了,树干都歪了,扶都扶不直。
衣传广点点头,说,你说得对,可也不过是事后诸葛亮啊。
“我就想着你们衣家家教严,家法大,书香门第,不会出不肖子孙。谁知道,哎,吃喝嫖赌抽占全了,毁了,毁了啊。”刘太太的眼泪,从眼角流向耳朵边,她用手背抹了一把。
“其实啊,俏俏也有责任。”衣传广翻了个身。
“事到如今,孩子都俩了,这都是命啊。”刘太太叹口气。
窗外月明如昼,院子里树影都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衣家人正用早膳,就听到牧童的声音:“老爷,太太,报喜啦,瑜三爷回来了!”
大家喜出望外,都朝院内走去,只见世瑜精神抖擞,面色红润,眼睛里神采飞扬,头戴串珠红喜字小帽,身穿宝蓝色锻绣牡丹花长袍,腰佩丝绦,好像在外面没吃什么苦头。
世瑜身旁站一个年轻的姑娘,她肤色微黑,丹凤眼,柳叶眉,鹅蛋脸,头梳高髻,戴攒珠金钗,身穿月白缎绣缠枝荷花长袍,下身露出裙子的下摆,外罩香色一口钟,飘逸如月宫仙子。
姑娘身边跟着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抱着绸缎包袱。
大家正看得一头雾水,俏俏发了疯似地分开人群,跑着骂着伸出头来,朝世瑜撞去。
世瑜抱住俏俏的头,向后趔趄了一下,被眼疾手快的牧童扶住。
世瑜和俏俏当着众人的面,打起来。
衣传广呵斥几声不顶用。
一群丫鬟、仆人过来帮忙,结果越帮越乱。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漂亮姑娘,是世瑜带回来的姨太太。
第25章 瑜三爷移情丁香()
立身三下五除二,将乱哄哄人群分开。一手叉腰,一手转着小酒盅,问世瑜:“今儿早上回来之前,咱说的啥?心平气和,和气生财。瑜三爷,都忘了哇?”
世瑜听到这句话,诧异不已,他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着立身,问:“您那个姑舅兄弟,难道就是,就是你?”
“不错,姑舅兄弟就是我,我就是那姑舅兄弟。”立身将酒盅揣到怀里,顺手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戴到脸上,面貌俨然另外一人。
众人大惊,世瑜和旁边的姑娘、丫鬟尤甚。
立身在众人身边踱来踱去,说着,莫怕莫怕,这是我爹爹教的,易容术。得嘞,大家都别站着了,到屋里,听瑜三爷讲讲往事。先说好了,谁都不许动打,要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
大家到大厅坐好,听瑜三爷讲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俏俏还憋着一股劲儿,坐在那里强忍着,气不顺,吭哧憋嘟地。
原来,世瑜离家出走那天,背着包袱,牵着马从家里出来,并未如他所说,去收粮食,而是上马直奔后湖的戏子街,他知道夏侯鸥鹭在那里。这个夏侯欧鹭的父亲叫夏侯忘机,家里虽说做的是小本生意,油纸伞,但因为做得好,名声在外,全汉南县,只要家里姑娘出嫁那天,必定撑两把夏侯家的油纸伞,人称夏侯伞。
这夏侯忘机有六个女儿,只有夏侯欧鹭这一个儿子,所以把夏侯欧鹭惯得,要星星不给月亮。
夏侯欧鹭跟世瑜是左溪冷介绍认识的,俩人年纪相仿,相互不学好,只比谁更是浪荡子弟,游戏人间。
后湖离世瑜家并不远,眨眼就到。世瑜在玉带河望月桥边一栋两层小楼前停下来,只见门楼前挂着春香阁的红字牌匾,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莺莺燕燕的年轻女子,挥着手绢招呼客人,这是妓院,有个叫丁香的姑娘最红,是花满楼的相好,平时不接待别的客人。
世瑜受不了戒烟痛苦,悄悄溜出来,又没有地方去,只有到这里来,找夏侯欧鹭商量。
老鸨看到世瑜后就热情地迎上来,脸笑成一朵花,喊着刘三爷,刘三爷,吩咐仆人看茶。
世瑜之前怕身份泄露,在这里对外声称刘三爷,说家里做珠宝生意的。
世瑜闻夏侯欧鹭在哪里,老鸨笑着用手一指牡丹的窗户,世瑜把马缰绳递给店里伙计,就噔噔噔跑到楼上去了。
夏侯鸥鹭和牡丹关着门,卿卿我我,世瑜隔着窗棂纸喊夏侯鸥鹭的名字。
夏侯鸥鹭磨磨蹭蹭地起床穿衣,不住抱怨世瑜搅了他的好事。
世瑜嫌夏侯鸥鹭动作慢,用手指敲着窗棂子催促“夏侯鸟快点,我无家可归了。”
“刘三爷无家可归了?谁会相信!”夏侯欧鹭在这里一向很配合,帮忙隐瞒世瑜的身份。
夏侯鸥鹭把世瑜请进屋来,牡丹正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扑粉,她也不站起来,对着镜子笑笑说:“刘三爷好久不见啊!”
夏侯鸥鹭双手抱头,仰面往床上一躺,说:“什么有家没家的,有钱就行。”
世瑜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拉把圆杌凳坐上,说:“牡丹,喊丫鬟倒杯水,有这么招待客人的不!”
一个丫鬟托着茶盘过来,摆到窗户旁的榆木酒桌上,倒一杯茶端给世瑜。
世瑜喝了一口,说在家里熬不过戒大烟的苦,这才离家出走,夏候鸟快帮忙想个法子,看住到哪里。
“刘三爷,看来我俩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夏侯鸥鹭在床上侧起身子说。
世瑜惊讶,问是怎么回事。
牡丹说,夏侯鸥鹭不肯念书,把家里的师傅气走了,这已是被他气走的第十个师傅,他的爹爹发了从来没有发过的火,要砸断夏侯鸥鹭的腿,说从今以后,再也不惯着他,要是胆敢再捣乱,他就把家产分给六个女儿,一个子也不给儿子。夏侯鸥鹭为了气父亲,悄悄从家里溜出来,今天刚好第一天。
夏侯鸥鹭站起来,拍拍世瑜的肩膀,说,我们俩真是心有灵犀,就先在此避难吧。
世瑜猜到父亲和世琦肯定已经满世界找人了,最终也会找到这个地方来。只是一时没有更好的去处,只好暂时在此,避避风头,躲过这段时间,世琦找得不那么急了,再做长远打算。
老鸨听说刘三爷要在这里住几天,满面春风地飘上楼来,人还没到跟前,身上浓浓的香味,先不由分说直冲到世瑜鼻子里。这个半老徐娘扭动腰肢,把脸笑成一朵花,对着丫鬟耳语一阵,一下子七八个仙女一样的美貌姑娘,围拢在世瑜身边。老鸨又故作轻盈地飘过来,拉着问世瑜的胳膊,问他看上了哪个姑娘。
丁香听说刘三爷来了,放下高傲的身段,主动来找刘三爷。她觉得刘三爷人比花满楼长得高、长得好,尤其是刘三爷那双神采飞扬的大眼睛,能把人三魂七魄都吸进去。
世瑜见丁香主动过来,心有灵犀,上前揽了丁香的腰。
老鸨吓得面如土色,一个劲儿朝丁香使眼色,见丁香毫无悔改之意,只好对刘三爷说:“刘三爷,怕是使不得啊,花大东家要是晓得,了不得,了不得。”此时的花满楼,已接了他父亲的班,做了隆德利的大东家。
丁香、世瑜早已暗送秋波很久,老鸨的劝说,根本进不了他俩脑子里,俩人搂搂抱抱,到了丁香屋里。
丁香喜欢世瑜的风流俊秀,尽心伺候他,哄他开心。
相处两天后,世瑜看她聪明伶俐,识文断字,越发喜欢她。两个人无话不谈,丁香跟世瑜讲自己本是好人家女儿,姓姜,原名百花。家住河南,父母在城里开个布庄,日子颇过得。因前几年黄河决堤发水,家人失散,只剩她母亲带着她和一个年幼的弟弟,一路要饭流落汉南,不久母亲病死,只有他们姐弟两个相依为命,弟弟那时才八岁,身体瘦得只剩个干柴架,不得已她卖身到此,弟弟也在这里,帮忙做点零工,混口饭吃。世瑜这才知道偶尔进出丁香屋子,送水果点心大烟的小孩子,就是丁香的弟弟百川。
世瑜出门时带的银子不多,加上花钱又大手大脚,一会儿赏这个,一会儿赏那个,一会儿买果子,一会儿买大烟。到第三天,他就捉襟见肘了。
他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丁香,丁香越发喜欢世瑜,劝他戒烟,她觉得抽大烟会毁了他的身体。可是世瑜一天不抽大烟,就浑身无力,哈欠连天,眼泪直流,实在熬不过,还是继续抽。
老鸨有鹰一样的眼睛,她知道刘三爷没钱了。老鸨已不是当初那个笑脸相迎、不时飘过来问东问西、关怀备至的人间圣母了,摇身一变,成了粗声大嗓、目光如电、声似狮吼、走起路来地都要颤三颤的凶神恶煞。
这里真真是体会世态炎凉的好地方,有钱你是天,无钱闪一边。
第26章 半路杀出长烟袋()
丁香跟世瑜正处在如胶似漆的蜜月期,俩人互相难以割舍。丁香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世瑜好,老鸨怕得罪了花满楼,对丁香连打带骂,指桑骂槐地说自己不是开福利院的,没功夫施舍穷人,要继续住下去,马上拿出钱来,要么就土豆搬家。
世瑜哪受过这等侮辱,推开老鸨,说他要给丁香赎身,请老鸨开价。
老鸨停下手,后退几步,上下打量了世瑜一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满脸狐疑地问:“请问,贵公子跟聚福堂的大东家是亲兄弟吗?”
“对的,那是在下的长兄。”
“哦,衣三爷,您现在可是名声在外了!满大街都是您的画像,快回家吧,你大哥找你找得急着呢!看在丁香的面子上,我亲自护送您回去吧?不过话说到明处,我可是要找贵府领赏钱的。”老鸨面带桃花挥了下手绢。
世瑜知道这里也住不下去了,他扭头对丁香说了句等着我回来,就大踏步走下楼,到后院牵了马出来,直奔码头。
但是没走多远,在一个没人的小巷口上,马掌坏了一个,世瑜只好跳下来,心急如焚地牵着马匆匆奔走。
忽然,他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一句熟悉的安禄县口音“兄弟哎,还没玩够呀?”
世瑜一愣,他猛回头,看到身后一尺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矮瘦小老头,五十多岁,面色红润,留着长的黑胡须,戴一顶瓜皮小帽,看身材动作,很像立身,只是长得不一样。这个人两眼放光,神采奕奕,脸上带着一丝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