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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炉有问题?”谢怀风想起陶珩衍刚才一连串的动作。
“应当不是,不过,明日还是再请温大夫来确认一下。”陶珩衍毕竟只是个行外人,只能做出不够成熟的判断。
“对了,明日我去一趟紫云楼,其他事情,就先交给你了。”陶珩衍拎起茶壶,迟疑了一瞬,又放了回去,“这壶茶先留着,也让温大夫瞧一眼。”
谢怀风忽略了陶珩衍补充的那句话,讶然道:“你要去见司徒煊?”
说好的静观其变,怎么变成了主动出击?
陶珩衍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紫云楼可不只有司徒煊。”
天朗风清,隔日又是风轻云淡的飒飒秋日,不暖不凉。
上官令仪与温霖棐纠结了小半夜,最终以温霖棐的妥协告终。不过条件是,上官令仪必须立刻上床睡觉。
于是在临近天亮时,两人终于和衣睡下。
上官令仪心里装着事,睡的并不踏实,一连做了几个没头没尾乱七八糟的梦,醒来时只觉浑身乏力,神思恍惚。
温霖棐睡得浅,上官令仪才下了床,她便警觉的睁开眼睛。纱帐半掩着,能清楚地看到上官令仪深深蹙起的眉。
温霖棐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
她心里还惦记着安置在燕婉屋里的小丫头,也没梳洗打扮,顶着一张未施粉黛的脸,先遣了人去查清这丫头的名字和年纪,又找人把她从燕婉屋里挪出来,单独安置在一间小屋子里。
栖寒别院的人都随了陶珩衍,做事井井有条,极有效率,很快便把小丫头的底细来历查了个清楚。
小丫头叫玲儿,年方十五,父母皆是家生子,在栖寒别院做事已有几十年。
自上官令仪与温霖棐住进来,玲儿便被指派来在西院做些杂事,因为年纪小,毛手毛脚,所以不常露面,因而温霖棐对她没有多少印象。
玲儿为何会深夜出现在西院外,又为何会被吓得神志不清,这是温霖棐除了医好她之外同时在调查的事情。
上官令仪跟松鼠大眼瞪小眼了一个早上,刚看出一点眉目,就被陶珩衍派人请了去。
马车平稳地向溧阳城内驶去,上官令仪不安地坐在车里,把头发打了无数个五花八门的结之后,终于厚着脸打破了车里长久的寂静:“陶公子,你吃饭了吗?”
陶珩衍正在整理脑海中千头万绪的线索,听到有人唤他,先是“啊”了一声,才完全回过神::“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了。”毫无意义的对话在上官令仪两声干笑中宣告结束。
为了避免车里的气氛更加尴尬,陶珩衍笑道:“不想知道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从陶珩衍派人来请她开始,上官令仪就一直寻思着该怎么道歉比较自然且容易让人接受,稀里糊涂跟着仆从走了一路,又稀里糊涂上了车,憋到刚才,才憋出一句没什么营养的对话。
陶珩衍怀了心事,一路上也忘了提,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大半程。
上官令仪的思绪暂时从“道歉”中抽离出来,思索片刻,笃定道:“去见醉流霞。”
最近需要出门的事情,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件。上官令仪本以为会再拖几日,没想到竟会这么快。
第57章 请教()
陶珩衍不置可否:“我约了他在紫云楼见面。”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约帖是昨天发给醉流霞的,料是他已提前打探过紫云楼,也必然清楚,紫云楼落脚了来头不小的人物。这至少大大降低了醉流霞妄动的可能性。
陶珩衍本欲尊重上官令仪的意思,让她一人前往。但只是短短一夜,局势便已有了不小的转变,即便平遥山庄的眼线遍布溧阳城,陶珩衍仍是不放心。
况且,司徒煊也在紫云楼。
想到此人,陶珩衍不自觉地陷入深思。
“谢谢,这些日子,我给你添了太多麻烦。”上官令仪把头发打了一个奇奇怪怪的结,半天才拆开。
陶珩衍失笑:“怎么又说这种话,难道你今日打算跟醉流霞走了不成?”
这小半月以来,陶珩衍统共没跟上官令仪说过几句话,其中一大半都是她在道谢。
“没有没有。”上官令仪连连摆手,“只是昨晚……我不该那么冲动,对不起。”她的声音随着沉下去的脑袋越来越低。
陶珩衍柔和的目光轻抚过她的头顶:“为什么要道歉?”
“要是短刃再扔的准一点……会给平遥山庄带来不小的麻烦吧。”之前的麻烦都是小事,这个麻烦却关系到平遥山庄的声誉。
陶珩衍摇了摇头:“倘若你出了事,我顶多背上一个黑锅,尚有时间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丢的是一条命,人死不能复生。你还这么年轻,未来可期,就如此轻易折送,不觉得可惜吗?”
有些意外本可以避免,这才是最令人遗憾和叹惋的。
上官令仪怔了大半晌,才如梦似幻地回过神。
“死也要死得其所。”陶珩衍叹息。
“醍醐灌顶。”上官令仪愣愣感叹道。
陶珩衍含笑摇头:“谬赞。你只是未经世事,若是多沉浮几年,你的感悟,一定比我更多更深刻。”
上官令仪是个极其聪慧的小姑娘,对事总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与体会。但到底吃了年纪小经历少的亏,在许多事情的处理上稍显稚嫩。
上官令仪是一块璞玉,只要细细雕琢,将来必成大器。
因为这块璞玉一点就透,所以陶珩衍对她总是十分宽容且有耐心,如果她注定要成为美玉,他又何妨做一次琢玉人。
上官令仪松开发皱的裙带,眨了眨眼睛:“陶公子,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陶珩衍瞧了一眼她毛燥的头发,只觉要是不点头,上官令仪恐怕能把她满头青丝全拽下来。
他又扫了一眼皱成麻绳的裙带,笑道:“但说无妨。”
“为什么不管遇到什么事,你总是那么镇定,无所畏惧。你有没有冲动过,或者说,要怎么改掉冲动的毛病。”上官令仪非但没有更轻松,反而比之前更加焦虑。
上官令仪这是在向他取经,所以陶珩衍的思考显得极为慎重。
其实说白了,陶珩衍的镇定,有一大部分是性格使然。因着是平遥山庄未来的主人,所以自小就被磨练成了这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纵使底下人全慌了,他也不能有半点惊慌之色。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悲哀。
但是不得不说,行走江湖,稳重一些且喜怒不形于色,利绝对是大于弊的。至少对上官令仪来说,非常有益。
沉吟片刻,陶珩衍在令仪的期待之中开了口:“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做事之前,不妨先在心里数五下,待看清四周局势,再行动不迟。”
上官令仪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口吃不成大胖子,需得先从小事练起,慢慢培养习惯。
“不过不要太死板,有些局势已经格外明了,再犹豫反而浪费时间,延误时机。具体的情况,还需你自行斟酌判断。”以上官令仪的聪慧,陶珩衍只需点到为止即可。
上官令仪听得格外认真,就差把每个字掰碎了揉进心里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每天起床先读个一两遍,以免忘记。
上官令仪感恩戴德地拱起手:“茅塞顿开。”
她把到嘴边的“陶前辈”硬生生按了回去,陶珩衍与她差不了几岁,一声“前辈”不但叫老了,还多了些距离感。
陶珩衍谦逊道:“我不过比你多走了几年江湖路,与老前辈比起来,资历尚浅。这些只是我自己的感悟,即便不告诉你,过几年你自会领会,或许能得出不一样的体悟也说不定。”
“你太谦虚了,也太高看我了。以后是以后,横竖现在的我没有这些感悟,能有所改变,也是多亏了你。”压在身上的大石头没有了,上官令仪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伸手展平了裙带。
陶珩衍眼角含笑,没由来也觉得心头一阵释然,从昨晚开始绕在身上的阴云似也散去不少。
马车在溧阳城门外停了下来,陶珩衍从车里出来,径直走进溧阳城。马车缓缓跟在他身后,若即若离,始终保持着一两丈的距离。
陶珩衍目不斜视,余光却不断扫过两侧。
陶珩衍本能的耳听四路眼观八方,本也没打算瞧出个所以然来,谁知真让他看到了一个不算熟人的熟人。
那人显然也瞧见了陶珩衍,笑着与他对视一眼,朝他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又见面了。”萧艾带着一脸十分有亲和力的笑容上前搭讪。
“萧大人。”陶珩衍微微颔首。
萧艾脸色微苦,摆了摆手:“公子抬举我了,我以前是个小捕头,现在就是一个平头百姓。”
陶珩衍听出他话里的玄机,不禁讶然:“为何?”
萧艾自嘲一笑,讪讪道:“上次那位是林大老爷的外甥,我可不就触了人家的霉头,也罢,徇私枉法,我还懒得伺候。”
“萧先生倒是豁达。”陶珩衍瞄了一眼他腰间,果然空空如也。
“人生不易,又何必再给自己添堵。”萧艾似乎不欲再进行这个话题,转问道,“还未请教,公子贵姓?”
这一次再避不过,陶珩衍如实答道:“免贵姓陶,名珩衍。”
第58章 兜兜绕绕()
“好名字!陶公子气度不凡,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可一定要治治那些贪赃枉法的狗官。”萧艾激动不已,仿佛陶珩衍这个名字已经被写在了金榜之上。
陶珩衍换上一个得体的微笑,心里却犯起嘀咕:我就这么像个读书人?
与萧艾是萍水相逢,没有必要解释太多,况且对方多半也只是客套一两句,陶珩衍谦然地应和道:“借您吉言。”
说话间,载着上官令仪的马车已经过陶珩衍身后,行出了几丈远,陶珩衍不欲再拖延,辞过萧艾便向紫云楼的方向而去。
午间的紫云楼生意红火,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上官令仪稳稳当当下了车,回身向马车后望去,没有看见陶珩衍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按陶珩衍方才在车上的安排,握着帖子娉娉婷婷走进了紫云楼,一路畅通无阻去了事先定好的客间。
然而上官令仪心头满是忐忑。自打进了紫云楼,她就察觉到身上多了无数道视线,环视四周,一个个却都神色如常。
她不禁想起陶珩衍的嘱咐:紫云楼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三教九流黑白两道皆来往于此地,务必小心行事。
好在并没有人出来为难她。
上官令仪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打开窗户透气,试图缓解没由来的慌张感。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有节奏的敲门声传入令仪耳朵,她背倚窗户,按上藏于腰间的短刀,而后抬声道:“请进。”
最先进来的是一盘点心。
是小二?
得了陶珩衍的叮嘱,上官令仪没敢轻易放松警惕。
即便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在看清那人的脸时,上官令仪还是吃了一惊,足足愣了十个弹指,才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常清。”
干净清瘦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