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胯下,马儿跑得越来越快,然而树林里追逐的杜天鸣也越来越快!
又是第二箭!
这一箭直瞄准她的心口!
这一箭角度实在太刁钻,后仰已经躲不开!杜青鸾咬了咬牙,眸中迸发出尖利的光芒,用力勒住缰绳,整个身子跃下马去!
杜天鸣一箭射毕,另一只眼睛睁开,却发现那箭又射空了!杜青鸾从马腹下跃上来,重新跨在马背上,朝着杜天鸣冷冷一笑!
杜天鸣咬紧了牙,眼中杀气更重,再抽出一支箭架上弓!射出!
这一箭,竟是直接瞄准马腿!
杜青鸾眸子一眯,眉心深深锁起,他是想射杀了她的马,之后,她便任由他宰杀!为所欲为!
当第三箭射出的刹那,杜青鸾猛地勒马调转方向,冲进树林之中!第三箭再次落空!然而这一箭落空,杜天鸣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反而脸上充满诡异的笑!
杜青鸾心中崩得越来越紧,突然眼中一道暗光闪过!她懂了!终于懂了杜天鸣的目的!连着三箭,箭箭直逼!他是想把自己逼到的树林之中,再一箭射杀!
树林中本就光线错落,为了捕捉猎物,流矢乱飞,如果在这个时候杀了她!任何人都只能认为是乱箭不小心射杀,而不会认为是故意杀害!
这几日,她步步小心,盘盘算计,算计了任何人,却唯独算计了这个杜天鸣!杜青鸾咬紧牙关,策马而行,身后追逐的马蹄声如同催命一般,又是连着三箭射来,一箭落空,一箭射中了马臀,还有一箭直接刺破了她的衣袖!
幽深的树林,树叶阴翳,错杂的光线落在她身上,仿佛穿梭在生死之中。杜青鸾目光如炬,望向前方——撑住!一定要撑住!
眼前光线陡然一闪,她敏锐的捕捉到百米之外,几道熟悉的身影。
杜青鸾唇畔突然扬起一抹沉冷的笑,身后,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窜入耳中!
就是现在!
她猛地俯下身,夹紧马腹,一鞭子用力抽向马臀,猛力的冲了出去!大喊一声:“父亲,小心!”
杜仲怀原本只是陪几位同僚在林中骑马助兴,突然听到一声惊叫,瞬间转过头去。
就在那一刻!杜青鸾身子一侧,只见那利箭竟然擦过她的肩膀,正中杜仲怀的手臂!只听到一声马儿受惊的嘶鸣声,随即是一道血花飞溅,杜仲怀捂住中箭的手臂,重重摔下马去!
瞬间大乱!
“杜大学士,你如何?”
“快来人,传太医!”
杜青鸾亦是满脸慌张,忙跃下马去,扶起杜仲怀:“来人!快请太医,医治我父亲!”
树林里,杜天鸣懵了,彻底懵了!慌张的扔掉手中的弓,冲上前:“父亲!”任他再胆大妄为也慌了,弑父的罪名,就算他天大本事,也承受不起!
杜青鸾忙把杜仲怀扶起,痛心疾首的说道:“天鸣!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竟然差点害了父亲!”
杜天鸣知道自己中了她的计,恨得双眼冒火,却什么都说不出,怒吼道:“我没有害父亲!你胡说!”这个践人!这个该死的践人!!!
一旁,李丞相抹了把胡须,道:“实情如何,只要看看,这箭到底是何人所有便一清二楚了。”
狩猎时,为了区别每个人的箭,所有在每只箭羽上都做了标记,而这支箭的标记,赫然标着一个字——
杜!
杜仲怀捂着半臂的鲜血,扭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嫡子!任他如何,都想不到他的嫡子,竟然会想杀他!
杜天鸣看着那只箭,彻底慌了,一张脸瞬间煞白,看不到一点血丝,他慌张的解释道:“我我没有想射您,父亲!我只是,只是想射杀猎物的!您信我!”
杜青鸾却非常诧异的说道:“天鸣,你在说什么?这附近哪里来的猎物?”
这句话直接提醒了杜仲怀,刚才这一片连一只兔子的影子都看不到,这可是不少人都看到的,杜天鸣现在竟然说,是想射杀猎物,简直是信口雌黄!
杜仲怀心中渐冷,以最痛惜也最为憎恨的目光看着杜天鸣。若是平日,他或许还能冷静下来分析度量,但是现在他自己受了伤,再偏一点点可能就要被箭射杀!杜仲怀简直怒到极点,任他再宠爱这个嫡子,但是一想到这个嫡子竟然想害死他,他也无法释怀!
杜青鸾劝解道:“天鸣,就算你怨恨前两日父亲责骂你,你也不该如此啊快向父亲认错吧父亲会原谅你的。”
杜天鸣双目赤红的怒瞪着杜青鸾,简直恨不得当场要把她掐死,:“是你害我!杜青鸾,你这个践人害我!”
杜青鸾吓坏了,跌坐在地上,委屈的说道:“弟弟,我也是你姐姐不是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这样把父亲放在哪里?”13ysn。
杜天鸣被激得疯狂暴怒,猛地一巴掌挥起,用力向杜青鸾甩过去:“闭嘴!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我姐姐!”
然而还没挥过去,就先被杜仲怀一个巴掌掀翻了:“逆子!住口!你在说谁践人?!”杜仲怀怒得胸口剧烈起伏,望着这他平时最宠爱的唯一的嫡长子!这哪里是是他的儿子,用箭射杀父亲,还骂自己的亲姐姐是践人,简直是个畜生!
杜天鸣被一巴掌打蒙过去,胸中那口怒气更是引爆,疯狂的大喊道:“我讨厌她!这个践人,竟然害我姐姐!还害得我母亲被关进佛堂,我恨她有错么?父亲,你怎么能被这个践人蒙蔽!你忘了,我是你的嫡长子,姐姐才是你最宠爱的女儿,她杜青鸾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克母的践人!”
杜天鸣完全失去理智的大声谩骂着,周围其他官员都尴尬的散开,杜仲怀听着,一张脸由青变紫,由紫变黑,连手都气得在发抖,简直失望透顶!他怒斥道:“逆子!逆子!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绑起来,堵住嘴带回府!没有我命令,谁也不准把他放出来!”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要将杜天鸣绑起来,杜天鸣一把推开侍卫,竟然抽了侍卫腰间佩戴的刀,目露凶光,狠狠的向杜青鸾冲过去!血红的眼睛里,只写着三个字:杀了她!杀了她!他是杜家的嫡长子,就算杀了这个践人,父亲也不会真的责怪他!
“啊——!!!”杜青鸾大惊失色的尖叫起来。
然而那刀刚要挥出去,忽然一支箭猛地射来,射穿了杜天鸣的手腕,在一声凄厉的尖嚎声中,杜天鸣手中的刀无力的落下,整个人痛得在地上打滚,哪里有平日半分杜府大少爷的气概与风度!简直像个疯子!
煌夜白眸子一眯,冷冷的扫向杜仲怀,似笑非笑道:“上次还想向杜大学士讨教学士府的规矩,今日一看,恐怕不必了,该向父皇好好禀告一番才是!”
杜仲怀头一抬,猛地看见九皇子骑着白马而来,而他身后,则是三皇子、四皇子!杜仲怀忙不迭的行礼,脑中崩成一条线:如果此事被皇上知晓,定会治他一个管家无方,纵子行凶,藐视皇家的大罪!“小儿近日疯癫,并非有意冒犯,请几位殿下网开一面!”
除了借口杜天鸣疯癫,现下没有半点挽回局势的可能!所以,无论杜天鸣到底疯没疯,事实只能是一个——他,疯了!
煌夜白浅浅笑了下,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简直震人心魂,他悄悄的杜青鸾脸庞上扫了一眼,道:“原来令郎不幸疯癫啊,那么,杜大学士还是要将他好好看管起来才是,否则惊扰了父皇圣驾,可是大罪。”
杜仲怀满头的汗,忙道:“是!下官一定将犬子关好,不会放他出来闹事!”
杜天鸣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竟然说他疯了?他没疯!他好好的,怎么会疯?!是杜青鸾,一切都是杜青鸾这个践人害的!他一定要杀了她!杜天鸣捂着手腕,还要爬起来冲过去,满口叫嚣着:“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杜仲怀看着自己的亲儿子疯狂到如此地步,愤怒的同时,还有着无以伦比的惊讶!他知道,他的嫡子不喜大女儿,但是平时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今天!就在皇家猎场里,嫡子竟然想杀了大女儿!这简直是骇人听闻!莫不是真疯了不成!他咬咬牙,对着侍卫道:“快!还不快把疯掉的大少爷绑起来!”
妖孽现形()
杜府家务,几位皇子为了避嫌都离开了,就连三皇子,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为杜天鸣说一句好话。
杜画屏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父亲竟然要把她的弟弟,杜府里唯一的嫡长子绑起来,当下脸色发白,噗通一声跪下来,拉着杜仲怀的衣角哀求道:“父亲!天鸣是您的嫡长子啊!”
杜仲怀看着跪在面前的二女儿,一双垂泪的双眼,楚楚动人,几乎要动摇了,这双儿女本就是倾尽了他所有心血培养而出的,而杜天鸣更是他唯一的嫡长子!将来杜家的继承人!如果今日坐实了疯癫之名,前途算是尽毁了!
杜青鸾看出他的动摇,担忧道:“父亲息怒,弟弟只是一时冲动干出这种糊涂事来,只要他清醒过来就会知错了,您手臂上的伤要紧,还是先医治吧,流了这么多血,如果万一有什么好歹,咱们杜家可要垮了”杜青鸾看似在劝,实则在激怒杜仲怀。
杜仲怀眼神立刻冰冷起来,想起刚才射中自己的那箭,若是偏了一点,只怕现在他只有躺在这里的份!身为子女,竟然敢弑父!这样的儿子,真的该留吗?!
忽然又听到二女儿阴狠的说道:“父亲!你千万不能误会天鸣!一切都是杜青鸾搞的鬼!肯定是她陷害我们!是她!就是她!这个蛇蝎心肠的恶女,非要把我们全家都害得不得安生!父亲,你一定要惩治了她,为我们做主啊!”
杜青鸾突然淡淡笑了,道:“二妹这话倒是奇怪了,我且问一句:射中父亲的箭,难道不是天鸣的?”
杜天鸣说不出话,恨得发狂瞪着杜青鸾。
“刚才天鸣竟然拿侍卫的刀要杀我,这难道还有得抵赖!”杜青鸾又继续道,字字珠玑,“咱们府里有什么事,自有父亲公正处置,现下弟弟这般不知分寸,在猎场便做下此等弑亲之事,到底有没有为父亲着想,为杜府着想!”
杜画屏喉头一股腥甜涌上,差点喷出血来!却依旧一个字无法回答。
杜仲怀的心彻底冷硬下来,手腕发抖的望着引以为傲的一双儿女,一个如此狠毒,竟然胆敢弑父,一个口如蛇蝎,一次次陷害栽赃自己的亲姐姐!险些连累了整个杜府!简直是两个小畜生!“绑起来!全都给我绑起来!把二小姐一起给我绑回去,关进佛堂!”
杜画屏倒抽一口气,一颗心差点揪成一团,她做梦也没想到父亲最疼爱她的父亲竟然要把她绑起来,跟弟弟一起关进那个又黑又暗,如同地狱般的佛堂!
杜画屏立刻膝行到杜仲怀面前,苦苦哀求道:“不!不要啊!我不要进佛堂,我不要进!父亲,我还是三皇子未婚妻,我不能进佛堂,不能进的父亲,求您饶了我一次吧”现下她与三皇子的婚事,充满重重危机,如果再被关进佛堂,她这一生,真的算彻底完了!
杜青鸾在一旁轻叹一声道:“二妹,你看到父亲手臂受伤,第一眼不该是先关心父亲伤势么?问都不问一声,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