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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弃妃-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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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绝语塞,这件事,皇帝的确做得过分了,可是,他能体谅,能包容,因为那是他哥哥!他没权责怪,只能善后,自他懂事开始,便是为了他哥哥,拼尽一切!

    “流苏,你信我一次,小白她不会有事!”萧绝口气坚决,以生命向流苏保证。

    他怎么会让女儿有事,他还没有好好地抱过她,疼过她,他还想要小白喊他一声爹爹,还想要好好地亲一亲女儿,父女之间还有这么多事要做,又岂能让她出事。

    一定不会!

    他不允许!

    “萧绝,或许你会看错你的兄长!”

    流苏冷锐的眼光淡淡地投向那边灰暗的天际,天,越来越沉了,月快出来了吧?为何她的心情却是如此的沉重,心里总有股抹不去的不安,感觉会发生什么不详的事情,这点让她心头始终放不下,是隐藏的炸弹啊!

    “我一向对女儿国和圣天的邦交不熟悉,两国之间的利益关系也不是很明白,并不代表有些东西我看不透。若是知道我的身份,萧绝,你说,皇上是会下杀手?还是会把我送回女儿国?”流苏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缓缓地问萧绝。

    从入宫开始,这便是她在思考的问题,似乎哪种可能都有。

    杀,或者不杀,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萧绝心头一震,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以常理推断,知道流苏身份的人是他和南瑾,他想要杀流苏,势必会把南瑾也杀掉,让这件事永远埋在地底,死人才不会说话,不仅如此,为了以防万一,风家堡等人多半都难逃一死,如此一来,便是大动干戈的屠杀。

    他多半不会选择这么极端的处理方法,而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又有谁会知道,她的身份不会泄露出现,一旦泄露,还要承受龙浅月的怒火,到时候边境定起战事,好不容易平息的战乱又会开启,这是他极不愿意的。

    所以多半情况下,会把流苏送回女儿国

    但,君心难测啊!

    “你也答不出来对吧?”流苏淡淡一笑,轻移莲步,碧衣在晚风中划过一道瑰丽的阴影,她眼光透过宫墙,凝视着女儿国的方向,轻声道:“那风声啊,没有国界!”

    萧绝心头一颤,被她的神色所震撼,那是一种似笑非笑,似苦似甜的神色,他一时竟然看不透眼前的女子,她想要嘲讽些什么。

    流苏淡然地道:“赌博,也是一门高深的艺术,或许,我该赌一赌!”

    “不许!”萧绝厉喝,扳过她的肩膀,双眸冒出火来,危险地眯起,“流苏,既然是秘密,那就永远烂在心底!”

    “若是你想要找死,我不拦住!就算皇上不杀你,龙雪梨同样也会杀你!”

    流苏唇角掠过一抹飘渺的笑意,淡淡地道:“萧绝,我这几年棋艺精进不少,领悟到一个道理,倘若一盘棋走到死局,那不妨走死路,是会死绝,还是会置死地而后生,没人知道!”

    萧绝眼光冷峻地看着流苏,缓缓地放开他的手,邪魅的大眸,露出三分恨意,“你指的是我们三人?”

    流苏淡然不语,撇过头去,没有看见他眼光里一闪而过的创伤,那是苦涩的苦楚。

    萧绝的人生,没有请求二字,唯一的请求,给了她,然而,却被忽略了!他迟来的挽回,流苏已经不需要。

    曾经,他也有过这种伤人的态度,今日方知,当初伤她有多深。

    她不需要他了!

    “流苏,你想过小白吗?”萧绝轻声问道。

    流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咬紧下唇,萧绝继续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又会做何感想,你想过她的感受么?你不希望一家团聚么?我和你,还有小白,才是一家人啊!”

    长袖的拳缓缓地握紧,流苏极力忍住心里涌起的酸苦,小白若是受伤,她才是最难受的人,哪个母亲会舍得伤害自己的孩子,小白会理解么?能接受么?

    她的心里,如同有小兽,露出锐利的牙齿,在撕扯着肌肉,痛入心扉,很深刻,很清晰。

    萧绝见她久久不应话,也不愿意再逼她,沉默地转身,缓缓地走出浅云殿,只留着女子那抹背影,在灰暗的光线下,孤寂地站立。

    他的脚步极沉重,走出一步,如千斤重,到了殿门,才缓缓地回过身,看着不远处那抹碧衣在晚风中飘飞,似乎有些凄凉。

    那抹剪影,让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萧绝握紧拳头,匆匆离开,顿然又停住脚步,仰首,沉默地看着灰暗的天空,那颜色,如同他的心一般。

    此般执着,真的错了么?

    只想你留在身边,给我一个家。

    为何,还是奢望?

    流苏,你给得不多,可我要的,也不多啊!

第261章 胸有成竹() 
清柳宫的光线也慢慢地沉了,一片灰暗沉甸甸地压在飘逸的柳树林之上,晚风吹拂而过,沁凉而苍茫,如滚动的嫩绿水波涟漪,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凉亭的南瑾负手而立,修长纤细的身子全部笼罩在灰暗的光线中,白衣胜雪,清贵的五官在灰暗中更显得俊俏,整个人如一座俊挺的山峰。他似是思考着什么问题,眼波深邃而宁静,宛如湖水,不起一丝波澜。

    他身后的棋盘,是一副残棋,黑子占据半壁江山,白子溃不成军。虽说是左右手下棋,可南瑾从未让棋盘出现过如此不对等的困局。

    他的心,在飘浮中,有些心绪不宁,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彷徨,似乎嗅到血的味道。他并不陌生这种飘摇的血腥,不知从何而来,却弥漫着整个宫廷。

    皇帝刚刚才走,整个清柳宫有些冷,只有院子里的柳树,在风中陪着他。

    南瑾心思如潮,皇帝的话,显然话里有话,让他捉摸不透,危险而恶毒,如游行的草丛中的媚蛇发出阴森的警告,想要夺去他手心里所有的珍贵。

    “风南瑾,朕不仅要风家船运,更会让你一无所有!”这是皇帝最后给他的话,尚且还在耳边回荡着。他记得,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冷静,带着淡淡的微笑,是他熟悉的笑,是一种胸有成竹,稳坐钓鱼台的微笑,极为自信。

    他手中到底抓着什么,让他如此有把握?

    一无所有么?他的唇边缓缓地勾起阴冷的笑容,如黑暗的深渊漂浮上来的阴风,冷得刺骨。本来他便是一无所有,又有何惧他把一切都剥夺,只是觉得有些疲倦罢了,太多的心事,错综复杂地在心里穿插,让他有些疲倦了。

    他的心境,如这座无人冷清的清柳宫,飘散着淡淡的清寂。

    皇帝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南瑾尚且猜不透,他都提出用整个风家交换她们母女,他竟然毫不动心,这片偌大的家产他觊觎多年,且凤城还有个蠢蠢欲动的秀王,他就一点都不担心么?

    小白在哪儿,问他,至今不肯回答,南瑾心头跳如擂鼓,总有些不好的感觉,在宫里,他感觉不到小白的气息。韩叔和小白一直在小楼,即便是他们都不见了,留在京城的冰月宫密探也会打探他们的消息。

    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只有两个可能,要不皇帝把他们全部都杀了,要不,他们查不到任何关于小白的消息。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这些人都是分布在京城各处,而且相互之间并不认识,想要全部杀害,没可能!

    可连他们都查不到的消息

    实在是让他不安啊!

    他想要告诉皇帝,小白是萧绝的孩子,然而唇角却自嘲,他想起萧绝的反应,亦能猜到皇帝的反应,一定是不信的。

    即便是信了,那又能怎样,他依然不会放人,这么好的棋子捏在手心,他又岂会放过?南瑾不好奇他如何让他一无所有,他只是好戏,他到底紧抓着小白和苏苏,原因何在?

    他怎么猜,都猜不透,君王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风南瑾!”萧绝的声音伴着清冷的风从身后吹来,南瑾微微眯起眼睛。

第262章 棋局() 
萧绝缓缓地走进凉亭,长风吹起男子玄色的衣裳,在晚风中飘荡,如雕刻般的英俊而出众,修长挺拔的身姿如一座沉稳的山峰。

    宫女们已经点燃了走廊下的琉璃宫灯,透明的橘色一点一点地从走廊蔓延出来,晚风吹起柳丝,在空中飞扬,把此柔和透彻的光线截成一片又一片,凌乱地在青石小径上跳跃,如一曲妙曼却无人欣赏的舞。

    清寂的空气因为玄衣男子的到来而蔓延出一股压迫人心的沉重,晚风一化为千,道道如刀,锋利地在空气中凌迟所有生物,带出一丝看不见的锐利和伤痕。

    南瑾静静地站在,白衣飘飞,深邃漆黑的眼光平静如三月湖水,清澈中亦有着无畏,终于来了么?

    他早就料定,萧绝会来找他,方才去见了流苏吧?

    “看见我出现在这儿,你似乎一点都奇怪?”萧绝的声音冰冷,看着如沐清风的绝尘男子,眼光闪过一抹复杂,唇角勾起若隐若现的嘲讽,“风南瑾,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你的预料之中?看你的样子,本王很难想象,究竟有什么事,不能如你所愿!”

    南瑾眉梢如霜,冰冷的眼光毫无温度,更添了三分凌厉,似笑非笑地道:“皇帝刚走,你便来了,轮流上阵么?”

    晦涩嘲讽,显然露出不屑和唯我独尊的张狂,暗自嘲讽他们的卑鄙和无能。

    萧绝眼光一沉,冷峻如刀,若是眼光能杀人的话,眼前的南瑾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两道不遑多让的凌厉眼光如闪电般,在半空中激烈地打斗,似是某种放置悬崖顶峰,不顾一切的决心。雄性动物间争强好胜的心里瞬间爆发,同样挺拔修长的身影,同样出众魅人的相貌,同样君临天下的气度,眼光中有着棋逢对手的相互交锋,谁也不愿意在这场争夺中失去所有,似乎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流苏爱上风南瑾,并不困难吧!尽管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如小兽的利爪在刺着难受,他也不得不承认,风南瑾想要一个女人爱上他,易如反掌,不管从哪点看,他都是一个极为出色的男人。

    商场到政坛,天下有几人能和他相提并论?

    心算天下,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想要得到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心,很容易吧?

    但是,不可以,流苏不可以!

    “有兴趣下盘棋么?”眼光撇到棋盘上的残局,萧绝突然出声,淡淡的声音,如晚风吹过一般,并无特殊之处,敛去一切情绪,如含着笑容有礼地询问着老朋友一般。

    “有何不可,一人下棋,未逢敌手的感觉,还真是寂寞!”南瑾似笑非笑地道,明明是嚣张霸气的一句话,却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冷厉的眼光如一潭深邃的池水,仿若期待着什么,又似要摧毁什么,又是在暗示着什么。

    “来人,掌灯!”萧绝往外喊了一声,一直伺候在外,不敢进入打扰的两名宫女匆匆进来,把凉亭周围的琉璃宫灯点上,四盏莲花状的琉璃灯在给凉亭周围弥漫着温暖的光辉,打在冷暖玉棋子之中,滑过盈盈之光,流光涟漪。宫女们掌灯之后,又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萧绝轻抚着棋盘中的白子,玉质温润,是一副绝世好棋,皇上待他真是不薄,连玩赏之物都是价值连城。

    南瑾眼睑微垂,静谧如水,眉宇间一抹朱砂在琉璃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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