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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那乞丐呢?”
头领慌不迭的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哪里管什么喝醉酒的乞丐啊!这位大人还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要是出了事情你我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说罢便就托起颜令殊胳膊驾着他连忙往医馆赶,可剩下的人脑子里那根弦都一直绷着,想起乞丐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哪里还见什么乞丐的踪影啊!
温莞清到颜府的时候,颜令殊刚被人抬着送了回去,温莞清打着马穿了长街,街上的人是少有见这样的大家闺秀在外挥马扬鞭的,不出半日四九城里便都传遍了。
有说是私奔的痴情人儿,有说是追贼的女侠,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了。而温莞清此刻却浑然不知的坐在颜令殊的床边,原来此时此刻,看着他躺在床上是这样一种感受,想起当日自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颜令殊是不是也是此番的心情啊!
颜令殊摘了网巾,解了发髻,头上上了药用白布包裹起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在夜里冻得,整个人脸色白的吓人。温莞清只能给他拢紧了被子,用用浸了热水的毛巾挤干了一点一点的去给他擦脸,擦手。
晚生端着药上来的时候,穿着一件蓝色的袄子,丧着脸眼泪就流了下来,晚生见了温莞清立刻就跪在了面前,托着药盘说道
“六小姐,都是晚生的错,是晚生没有照顾好五爷。”
温莞清将擦好了的毛巾放进了一旁的水盆里,才将颜令殊的手放回了被窝里,提他盖好了被子可他身上却还是冰冰凉凉的,温莞清皱着眉头道
“攘攘去找下人来抱一床厚被子,去在地龙旁烤暖了再抱过来给他换上,他身上都是冰的这样越盖越冷,人又没醒不能用汤婆子回头再烫着他。”
攘攘连忙应承,立在床边伺候的丫鬟鸣凤忙道
“姐姐你同我来吧!”
攘攘点了点头道
“好。”
温莞清这时才接过晚生托盘里的药,浓浓的味道不肖说闻只是看一看都知道有多苦了,温莞清拿起勺子搅着那药问道
“起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生哭了起来,伸着袖子抹了一把方才说道
“昨儿晚上我和五爷照常回来,走到门前的那条街前时我在前头骑着马,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轿夫已经中了暗镖,全都倒了下去。我下了马便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手里提着刀朝五爷走去,我便过去追他,没成想五爷摔成了这样我我实在是糊涂!”
温莞清看着轻轻的说道
“这哪里是你的错?别哭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什么?”
温莞清说完便吹着勺子里药汤,吹凉了一点点的给颜令殊喂进去,颜令殊如今躺着不甚方便,药汤顺势就流了下来,温莞清拿起一旁的手巾给他擦着药汤,嘴里还叮嘱着晚生,道
“你如今去哄好阿笑才是要紧的事情,阿笑那孩子要是看见她爹这模样必定是要吓到了的,你就和她说阿爹这几日在翰林院当差暂时还回不来。能骗一时便先骗一时,你若是实在招教不住了便来找我,我便过去陪着她。”
晚生连忙点头,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温莞清看见他手背上的伤痕皱了眉头道
“手上有伤怎么不去处理一下?回头要是更厉害怎么是好?熙熙,你去帮晚生处理一下伤口!”
熙熙走了过来连忙拉起了晚生道
“走吧!别再哭了,这么大人了又不怕丑。”
晚生吸了吸鼻子连忙说道
“是,晚生先走了,您好好照顾五爷。”
温莞清低着头舀着药道
“你放心吧!"
温莞清一勺一勺的喂着药,此刻这么暗暗静静的看着温莞清方才觉得他除了一双桃花眼好看,那睫毛也很长。如今,这薄薄的嘴唇不带丝毫的血色,看了直让人觉得心疼。
可此时,温莞清唯盼着他能早一些再早一些的睁开眼睛。
潮安端着茶走了过来,刘豫章一晚上都没睡,现在这大半天倒困得厉害了。刘豫章接过茶盏,看向潮安问道
“怎么样了?说了吗?”
潮安摇了摇头道
“这家伙嘴硬的厉害,别说问的东西不说,要不是我嘱咐了他们小心点,好几次都让这家伙咬舌自尽了。”
刘豫章本来就烦躁的厉害,一晚上没睡在这又累又困,听见了这消息更是气急了的,只将喝了一口的茶水连着盏便被他重重的摆在了桌上,刘豫章看着潮安道
“嘴硬?硬什么硬,这个世上就没有不怕疼的人,纵然是有那也是你们没能找出弱点来,不说是吧?想自杀是吧?不是要咬舌自尽吗?现在就让人把他的舌头割了啊!我看他咬什么?”
潮安听了这话,吞吞吐吐的说道
“这这舌头割了,还怎么说话啊?”刘豫章听了立马站了起来戳着他的脑袋,骂道
“你就是个蠢材,办不了一点事情。”
说罢便就阔步向着关着犯人的地牢走去,潮安在他身后揉着脑袋,嘟嘟囔囔的跟在刘豫章的身后说道
“本来就是嘛!割了舌头还怎么说话?什么火都往我身上发,又不是我干的了?小姑奶奶一不在整个人天天就跟炸了毛似得,关我什么事儿啊!”
刘豫章听到他嘟嘟囔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道
“我又不是聋子,你想说在我耳边上说好了,你再给我嘟嘟囔囔的跟个女人似得,信不信我收拾你?”
潮安委屈的撇着嘴,干脆就不看他了,刘豫章见他闭了嘴便才继续往地牢走。刘豫章早年翻修王府的时候,在下面修了个暗道,暗道里面又开了个隔间,本来是留着不时之需的时候用的,哪知道这次居然派上了用场。
地牢里面虽然阴暗,可此刻却是灯火通明的,刘豫章走了下去,众人见识刘豫章便都听了下来,喊道
“王爷。”
刘豫章点了点头看着那个被绑在凳子上的人,身上的单衣早就因为被打的皮开肉绽而渗的全是鲜血,那人低着头嘴角与鼻孔下都留着血,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还会看见血沫儿鼓着泡儿。
刘豫章拿起一旁干净的鞭子,用鞭子抬起了他的头,那人被光亮晃得直眯眼,刘豫章看了他一眼,平淡无奇的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便就放开了他的头,走近了些看见他的颈侧似乎有一道水云纹,刘豫章回头看了眼潮安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
潮安答道
“好像是原来就有的,可一直也问他也不说,昨儿晚生交代的事情里就有这水云纹的来历,可这种主儿死活不开口,从进了这起一个字都没说。”
刘豫章淡淡回头瞥了一眼才道
“那便是你们的刑用的不够啊!”
潮安面色为难的说道
“这能用的都用了,连烙铁都上了,这还能用什么”
刘豫章将鞭子扔到了一旁,大咧咧的坐在了一旁翘着二郎腿说道
“来氏八法呢!用了几法了?”
潮安听到这儿愣了一下,低声说道
“来氏八法?这要是把人弄死了可怎么好啊?来氏八法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刘豫章却笑了笑说道
“那有什么,隔壁不还有一个吗?弄死了这个就去问另一个呗!我就不信两个人骨头都那么硬,都是一个字不肯说。”
潮安皱了皱眉头,说到这儿才算听出来刘豫章是在吓唬面前的人,潮安只好道
“哪成吧!我去让他们准备一下。”
刘豫章点了点头,从一旁抽出火钳,烫红的火钳就这么大喇喇的贴着那人的侧脸,虽不如烙铁那么深的疼痛,可那触及皮肤的痛感在一丝一丝的蔓延,刘豫章的手随着握着铁钳一点点的向颈侧挪动,他笑着道
“我劝你是趁早说了吧!你若说了我便饶你一命,做些什么不好非要寻死觅活的给些不值当的人卖命呢!来氏八法你不会不知道吧?算了就不说来氏八法了吧?咱们就说一说晚霞映竹吧!这名字中听吧!美得很啊!这来源是神龙朝时,有一个御史叫周利贞,受武三思之命,去杀桓彦范。”
刘豫章说到这时手轻轻一抖,那咽喉处的铁钳便是一阵刺疼,那人疼的叫出了声儿来,刘豫章却不停的说道
“这周利贞特意砍伐了好大一片竹林,所有的竹子全都削尖了只留下凸出的尖竹桩,然后把这个桓彦范在竹林的地上拖来拖去。他的肌肤便会一片一片被竹尖刮开、撕裂、磨烂,露出血肉和骨头。足足拖了一天,桓彦范才咽了气,死时骨肉已几乎全部分离,这竹林里的竹桩全部染了血色的红,故而这就被唤作晚霞映竹。你想不想试一试,嗯?”
刘豫章说话的声音缓缓的仿佛想在描绘美景一般,可他生动的描绘直让人觉得心惊肉跳,被绑在凳子上的他更是如此,身体的每寸肌肤都在抖动,整张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愈加狰狞,刘豫章却弯下了身子笑着问道
“还说不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人却瞪着他大喊道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刘豫章身后的人都大吃一惊,虽然他们听了王爷的描述都一个个忍不住的打了冷颤,可却听到绑在椅子上的硬骨头第一次开口倒开始佩服起王爷来了,到底还是王爷有本事,这几个打了这么久都不见起色,这区区几句话却让他松了口。
第90章 上来同我一起躺着吧!()
刘豫章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道
“这世上最容易的事情就是死,你说我会那么轻易的让你去死吗?”
刘豫章丢下了手里的火钳,淡淡说道
“你那么想死,也就是在这世上已经了无牵挂了是吧?”
那人垂着头颅,鲜血交融着泪水粘在脸上,他并不说话,刘豫章拿起桌上的手巾擦着手,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说罢!你为那些人卖命值不值得啊?”
那人听了这句话后却突然抬了头,眼神里全是愤怒,看着刘豫章道
“我们这些人的命什么时候值过钱?你们这些人高高在上视我们的性命如草芥,你们在乎百姓的生死吗?年年征战死的那些人你们在乎过吗?他们也是有妻有子的,可就因为你们小小的一个抉择就丢到了性命,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妻子怎么办?这个世道烂透了,官官相护,你们与那些手握屠刀之人相比更是没什么不同,狼狈为奸,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刘豫章听出了他话语的愤恨与不满,他缓缓擦着手,微微向前倾了身体看着那被绑在凳子上的人,轻声问道
“你们?我们?他们?还有那些手握屠刀之人,都是谁?”
那人听了却并不答话,刘豫章反倒更是好奇的看着他,问道
“你有妻子,有孩子吗?”
那人听了依旧不答话,刘豫章却继续问道
“你听令的人能改变这个世道嘛?那他与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那人嘴角微微一笑,看着刘豫章道
“他能,你却不能,你只会围在一个男人身边打转罢了。”
刘豫章听到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沉闷的声音似是直入胸腔一般的轰轰作响,
“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还派人跟着我的是吧?”
那人被刘豫章掐的透不过气来,可表情却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