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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温皙嘴角微微挑起,“平平安安?你所求,就只是平平安安吗?”
“是!”八阿哥目光坚毅,抬头望着温皙。
瞧着他一副认真样子,温皙忍不住笑了:“你们这些皇子阿哥,哪个又是一丁点没有野心?本宫敢说,除了七阿哥和十阿哥,没有哪个是不存了点念想!”
温皙一语,着实诛心。八阿哥额头上随即生了一层细密冷汗,急忙道:“儿臣绝不敢有此念!只求做一贤王,不敢奢求其他!”
“贤王?”可不是正是“八贤王”吗?只是这个“贤王”一直肖想可都是夺嫡。温皙又怎会信他所求不过一王爵尊荣?抿嘴笑道:“好啊,若你真无半点野心,本宫真成全了你倒也无妨。”
八阿哥旋即面露惊喜之色,“多谢皇贵妃成全!”
“先别急着谢恩!”温皙语气里满是玩味,“你既然没有半点野心,那么也应该不介意卫贵人永远只能做一个贵人吧?”温皙脸上浮现一丝灿若云霞笑容,捕捉到八阿哥脸上惊愕,不由地晓得灿烂了。
温皙旋即冷了面容,如夏日天,说晴便晴,说阴便阴,语气亦是冷冷:“你若娶了宛婧,条件便是你额娘卫氏此生都无晋升之望!至死都只是一个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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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鱼与熊掌()
“别不信本宫话,本宫若要压制一个贵人永无出头机会再简单不过了!”温皙语气愈发冷了,“你若连这个都肯,本宫就信你对宛婧是真心,本宫就信你不是肖想宛婧背后钮祜禄氏一族势力!”
八阿哥望着温皙,讷讷半句话也说不出,只余下满腹难堪和无言以对。
“卫氏极为疼爱你这个儿子,若是她这个儿子爱着一个女儿非卿不娶,要死要活,想必她愿意你你做一点小小牺牲!”温皙一边仔细捕捉着八阿哥神情,一边缓缓道。
八阿哥脸上顿时浮现一丝愧疚与无奈,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本宫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温皙拖长了语调,“你也要大婚了,皇上说卫氏多年安分,又生了一个不错儿子,皇上有意给卫氏晋嫔位,好叫她能堂堂正正和一杯儿媳妇敬茶!”
八阿哥脸上瞬间露出喜色,但随即又灰败了下去。一个人脸,也能短时间内变化如此诸多,也算一道有趣景致了。而温皙掌握着这番景致变化,也颇生了几分成就感:“你若娶宛婧,本宫便叫卫氏无嫔位之望。你若娶旁人,本宫不妨促成此事!”随即笑盈盈道:“怎么样,鱼与熊掌二者不可兼得,你如何选择?!”
八阿哥沉默良久,仿佛再极力挣扎一般,终无力叹息了一口气,垂首道:“多谢皇贵妃对额娘恩典,儿臣感激不。”
看着八阿哥告辞推出殿中。那萧索背影。温皙不禁有几分相信,他对宛婧应该是有几分真心。可惜宛婧喜欢人不是他,否则温皙也不介意成全二人。
胤禩是孝子,所以这个选择温皙意料之中。他若有野心。那么有一半是为了他生母卫贵人。
今秋南面进贡澄阳湖大闸蟹,伴着桂花酒,吃着别有一番味道。膳房做一道蟹黄水饺,极为鲜美。温皙忍不住便多吃了些,看着康熙兴致缺缺样子,温皙便问道:“不合皇上口味吗?”
“朕”康熙沉吟半晌,才道,“此次为安抚漠南蒙古诸部,得要选一人做皇子福晋。”
温皙轻轻哦了一声,这事儿她早已知晓,“如今适龄有七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四位皇子。”
康熙嗯了一声。道:“朕有意将麟格嫡女许给老七。”
温皙眨了眨眼睛。正打算瞅着时候跟康熙说呢。他倒是提前先说了,想必是成妃去求了。便点了点头,“七阿哥德行出众。”
“安亲王岳乐也上了折子朕也不好太拂了他意愿。便想着将郭络罗氏格格许给老八或者老九。”康熙斟酌了一下。道:“还有董鄂七十女儿,规矩十分不错。所以”
温皙挑了挑眉头,“所以就只能让十阿哥娶蒙古福晋了?”也无怪乎康熙这么决定,谁叫十阿哥草包、吃货呢?
康熙略一点头,“你改日叫了老十,跟他通通气,朕日后自会补偿他。”
“十阿哥对这事儿不上心,想必也是不乎娶个蒙古福晋。”温皙款款道,对他而言,估计有得吃喝玩乐就成了。
康熙露出一丝笑容,“老十虽然文不成武不就,性子还是不错。不过也不能委屈了他,到时候看着给他挑两个侍妾。老十小,他婚事少得筹备一年。”
又挑侍妾?温皙耸了耸肩,未来十福晋,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公公,这可是他干好事儿!
没过多久,康熙便下旨,赐承恩公麟格之女钮祜禄氏为七阿哥嫡福晋,于康熙三十五年腊月初九完婚;赐安亲王岳乐外孙女郭络罗氏为八阿哥嫡福晋,于明年四月完婚;赐都统董鄂七十之女董鄂氏为九阿哥嫡福晋,于明年七月完婚;赐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为十阿哥嫡福晋,于明年十月完婚。一连四道旨意降下,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宛婧和郭络罗榴华出身自是不必说,一个是承恩公嫡女、现任承恩公侄女,一个是安亲王岳乐外孙女。而这个董鄂氏出身也是极好,其父董鄂七十与三福晋阿玛董鄂彭春是堂兄弟,官居从一品武职,又是此次征战葛尔丹中颇有功勋。只是太后不怎么喜欢,许是当年董鄂妃给她太多屈辱,太后对三福晋淡淡,对这位未来九福晋只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太后这回可闷闷不乐了,她那个侄孙女,科尔沁二等公之女苏日娜许给了康亲王杰书第四子巴尔图,这个巴尔图虽然是康亲王嫡子,却非嫡长子,因而不是世子,如今也只得了个辅国公爵位,叫太后颇为失望,她老人家原本还打算把这个侄孙女许给哪个孙子呢。只可惜,康熙都不跟她老人家知会一声,就直接下旨了,太后也无力回天,只好自己安慰着好歹是亲王之子呢,康亲王嫡长子病怏怏,或许巴尔图有机会承爵呢。
太后一想到许给自己孙子是阿巴亥部,便十分不悦。别看都是姓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部和阿巴亥部可是多有不合,当初太宗汗宫里,科尔沁女人和阿巴亥女人可是针锋相对敌手,顺治朝,也有阿巴亥部台吉之女端顺妃和太后多有不睦,故而无论是当年孝庄还是今日孝惠太后都和阿巴亥女人不对头。一下子要多了两个不顺眼孙媳妇,太后自然心情不悦。
故而,嫔妃去慈宁宫请安,每每能看到以后板着个脸,也没了平日里和蔼。故而也没人敢胡乱插话了。
许久太后才悠悠然开口道:“哀家瞅着,皇帝一下子给四个阿哥都赐了婚,也就胤祐那个还像样。”
惠妃、宜妃顿时尴尬地垂下头,惠妃自然也对郭络罗榴华不是很满意,但是圣旨都下了也无可奈何,反正不是她亲生儿子。
难堪当属宜妃了,她未来儿媳妇董鄂氏,却是很对她眼,家世好,模样也好,无奈太后不喜欢董鄂氏女人,连带着也不喜欢她儿媳妇了,看太后对三福晋态度便知道对未来九福晋不会好了。让宜妃没脸就是郭络罗榴华了,那可是她本家侄女,太后只说钮祜禄宛婧还像样,可不是说郭络罗榴华不像样吗?
温皙只笑语道:“是太后您老人家眼界高!”
太后哀哀叹了一口气,“哀家总是觉得,委屈了自己孙儿!董鄂氏一族功勋卓著,能出一个皇子福晋也算是极大抬举了,皇帝给他们抬举未免太多了点!”
温皙讶然,董鄂氏出了两位能征善战都统呢?只是涉及前朝,太后她老人家嘀咕两句就罢了,嫔妃们可是不敢多言。
宣嫔急忙软语轻声道:“太后接下来就要连着喝四位孙媳妇茶了,赶明就又要抱重孙儿了,可不是大喜事儿吗?”
宣嫔都如此说,太后脸色也略微和缓了些许,笑道:“下一回选秀,就该轮到胤裪和胤祥了!”说是定嫔万琉哈氏所出十二阿哥,和敏贵人章佳氏所出却为宣嫔亲自抚养十三阿哥胤祥,一个生于康熙二十四年、一个生于康熙二十五年,十一二岁了,确三年后就都该娶福晋了。
宣嫔不由地面生几分向往之色,看了看坐自己身下绣墩上定嫔,不禁笑道:“十三阿哥还小。”
“不小了!”提到十三阿哥,太后脸上喜色渐生,“算来今年都十一岁了,你也该调教着几个漂亮又听话宫女,将来预备着给胤祥做通房、侍妾才好!”
温皙手中绢子微微遮了遮嘴唇,掩饰住笑意,才十一岁,就要给预备侍妾了?唉,可怜了这位“侠王”,童男之身这么就被觊觎了。只是,温皙瞅着宣嫔这两年似乎多有疾病,身子似乎不如往年,今儿脸色有些发白,便生了几分不好预感。
和宣嫔讨论了一通十三阿哥问题,把一众嫔妃全都凉了哪儿,尴尬当属定嫔了,她儿子比十三阿哥还要大一岁,太后都不怎关心,反而唠唠叨叨说都是十三阿哥。好定嫔性子是逆来顺受,不会计较什么。
原以为今日请安,又要这么无聊过去了,太后和宣嫔高谈阔论十三阿哥将来时候,忽转头对温皙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十三阿哥是顶孝顺,偏偏有个上不了台面生母。”
说自然就是敏贵人章佳氏了,如今皇子阿哥们生母不是嫔就是妃,乃至温皙这个皇贵妃。也就只有八阿哥生母卫氏是贵人、十三阿哥生母章佳氏是贵人,还有十五阿哥生母陈氏才是个正六品常,三人算是出身低阿哥了。而贵人位份,太后眼中自然是上不了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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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嫔位妃位()
温皙只勉强笑了笑,她也不是不明白太后意思,太后老早就想着叫康熙修改十三个玉牒了,也好叫宣嫔后半生有个依靠。其实,就算不修改玉牒,以十三阿哥和宣嫔感情,也会照顾她晚年。太后实多虑了。
太后笑道:“如今平嫔没了,听皇帝说有意抬举一位贵人为嫔,算是补足了六嫔缺位。”平嫔之死一直对外封口,还是等到了选秀之后才公布出来,草草发了丧。
嫔妃们立刻竖起耳朵听着。已经有许多年不曾有册封了,自从温皙回宫被册为皇贵妃,嫔妃们位子就没挪动过。虽然场诸位不可能有所晋封了,却还是好奇是哪个贵人有这个福气。
宫中有定例,皇后居中宫,若无皇后可立皇贵妃一位副后,为正一品;贵妃二,为正二品;妃四,为正三品;嫔六,为正四品。以上都是正经册封嫔妃,有了起码抚养自己孩子、和居一宫主位资格,都是需要经过正式册封,算是宫里正经主子了。以下低品级嫔妃,正五品贵人、正六品常、正七品答应,和没有品级官女子和庶妃,都是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故而现,温皙也不晓得,康熙有多少贵人、常、答应之流。
宜妃笑得喜庆,道:“说来有这个资历,莫过于惠妃姐姐宫里纳喇贵人了,好歹是生了七公主人,伺候皇上也二十年了。”
花花轿子人抬人,宜妃说客气。惠妃也客气一二,“那妹妹宫里郭贵人也算有资格,四公主眼见着长大了,要出嫁了。许是皇上要给公主生母些体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