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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旧时光-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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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荣耀与夸奖,都在幻想世界被澄清、抚平、反复咀嚼。虽然现在回过头去看,那些都是芝麻大的小事,然而在当年,我的天空很小,目光很短,所以,芝麻很大。

    “夜礼服假面事件”的经历让我一直抱着“只有我这副德行”的想法,贯穿童年、青春期甚至直到现在仍然时不时会跳出来的妄想症,也许只是我特有的、隐秘的“精神疾病”。

    ……我怎么又跑题了……

    总之,从幻想中跳出来的我,回到书桌前打字,很快一个非常简单的小剧本就基本成型了。剧本简单得只有三幕。

    第一幕,一个在自己的小屋里面披着被单、枕巾等“绫罗绸缎”忘我地进行角『色』扮演的小姑娘,她扮演的武林盟主最终被『奸』人所害(当然『奸』人也是她自己演的……),倒在血泊中,吐了一口血(白开水),然后倒在床上,手臂自然地垂下,搭在床沿上,还要仿照电视剧中的慢镜头,缓缓地弹两下(orz)……然后被老妈拎着耳朵拽去洗澡。

    第二幕,长大的女孩穿着白衬衫,在格子间办公室忙忙碌碌,被同事冒领功劳,被老板骂得狗血喷头……

    第三幕,疲惫的女孩半夜回到狭小的公寓,发呆许久,突然发疯似的和小时候一样开始角『色』扮演,大魔王的脸换成了老板和背后捅刀子的同事。一刀砍下去,老板倒下,女孩正义凛然地接受万民朝拜——突然幻想的画面全部烟消云散,她伏在桌面开始哭。

    故事结束。

    现在想想,挺白痴的剧本。中戏的同学却没有看明白(和许多接触到这个小说之后对第一章节一头雾水的读者一样)——他问我,那个小姑娘,她到底在做什么?

    是啊,她到底在做什么。你没有这样做过,是不会懂得的。

    就像当时的小姐妹没有人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夜礼服假面。

    虽然他只是我众多“男人”中的一个……

    那个剧本最终被搁置。

    我却一直没有忘记。直到在天涯论坛上看到了一个帖子,楼主询问大家,小时候有没有扮演过白娘子?

    那是第一次,我开始有种寻找同类的渴望。我发现我终于成长到了不再因小时候的糗事而感到脸红羞耻的年纪,已经可以回头笑着怀念了——所以决定,写下来吧。

    故事的名字一开始叫作《玛丽苏病例报告》,出版的时候,为了不吓到很多不知道玛丽苏是什么,同时又对“病例”二字没有好感的读者,更名为《你好,旧时光》。

    其实私心来讲,我更喜欢原来的名字。玛丽苏这个从marysue翻译过来的名词,虽然在同人界臭名昭著,却绝好地概括了我童年的状态。

    你总是以为你是主角,你不会被埋没,你最闪耀。沉冤是暂时的,昭雪是迟早的,绝境是用来铺垫的,而反击是必需的,甚至跳了悬崖,放心,死不了的,早就有长胡子的仙人捧着秘籍在悬崖底下等你很多年……

    当然,对很多女孩子而言,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些帅哥、才子,他们都爱你。

    你不漂亮,不出『色』,没才华,没家世——不要担心,你的世界里,爱情不需要理由。

    也许玛丽苏妄想症就是这样一种病。有些人得过,被现实砸得醒过来,表面痊愈了,长大了,成熟了,理智了,却又不小心会偷偷复发。

    就像我。走在路上总会胡思『乱』想,很多情景很脑残,我甚至不敢写到这篇后记里面。

    不过有些时候,也会在校园里看到一些和我一样一边走路一边傻笑、自言自语的家伙。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从小就知道。

    我很庆幸于这个头脑发热的决定。就像后来文下的一个id叫“路人甲”的读者对我说,“二熊,趁着还年轻,趁着还记得,多写一点儿吧——你很快就没有力气再想起了,所有的回忆和感受都会随着年纪和阅历被销蚀殆尽。”

    赶在不可阻挡的时间和不可避免的成熟之前,我至少抢救下了一点儿还鲜活的记忆。

    那些人、那些事,还有怀揣着那种心情的我自己,都跳跃在这本书里。

    其实,这篇小说的缺点很明显。余周周过于传奇的身世经历,遇到了过于美好的林杨,经历了过于小说化的相逢与别离。如果它能够再现实一点儿的话——开学第一天的林杨不会记得幼儿园遇到的余周周,儿时的奔奔会慢慢消失在余周周的记忆中,不再想起,更不要提重逢了……

    然而重新写一遍,我仍然会坚持这些“明知不可能”的桥段。就像余周周自己说的,生活本就不团圆,故事就不要再破碎了。就仿佛是记忆,当时再苦涩,只要这页翻过去,回想起来,总能咂『摸』出一点点甜味。这是我们的本能,让我们坚信美好多过丑恶、希望多过绝望,所以才有理由大踏步地走下去,一直不停留。

    小说中编造的成分不少,但所有故事的编造都是建立在我所熟知的情感经历基础之上的。每每写到一个地方,我都要将自己当年相似的经历挖出来,细细回忆,那一刻的我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记得当年吃过什么廉价的零食很容易,可是描摹出儿时那种容易满足的小心情很难——尤其是当我们在越来越不满足、越来越挑剔的现在。表面上看,我回忆了很多当年的故事,其实,我是在借用这些情景、这些人,来捕捉自己越来越微弱的情感记忆。

    当年的我,究竟是在为什么而快乐,为什么而忧伤?

    当年的我们,又怎样地对那些现在看来有些可笑的东西而斤斤计较、欢呼雀跃、寝食难安?

    我认为,直面这些,远远要比记住当年虾条、话梅的牌子要难得多。

    我要谢谢《你好,旧时光》,在敲下每一个字的时候,我都能重新翻出一点儿发霉的旧时光,晾晒在阳光下,让它们重新变得干爽、温暖。

    我想起自己拿着一点点零用钱站在小卖部抉择到底要买水蜜桃味道的还是草莓味道的话梅的时候,那种兴奋和痛苦交织的感觉。

    我想起自己小学一年级跑4x100米接力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激动所以忘记接棒就冲了出去,害得班主任踩着高跟鞋抓着接力棒在后面一路追我。

    我想起六年级得知全市xx杯奥林匹克竞赛取消的时候,我和一个同样忐忑了好几个星期的女生在『操』场上拥抱着欢呼。

    我想起初中二年级的时候,隔壁班帅气的男孩子在路上堵住我说“我喜欢你”,我板住脸对人家说“我们年纪还小,重要的是好好学习”——跑过转角却再也控制不住脸上快乐的表情,蹦蹦跳跳,然后绊倒在台阶上,狗啃屎,还扭了脚。

    我想起高中三年级因为学业压力和暗恋(……)而心情抑郁,散步到行政区的顶楼,在雪白的墙壁上发现了许多人的涂鸦,可惜手中没有笔,所以只能用指甲在最隐蔽的角落刻下,“x喜欢xx,可是谁也不知道”。

    后来,大学的暑假,回到学校,发现那片墙被粉刷一新,所有匿名的心里话都被时光压平,变成一片空白。

    他们就这样不见了。

    2010年7月份,我正式毕业。如果我的故事也能压缩成一个剧本,恐怕我已经彻底告别了第一幕,步入可能被老板和同事打磨的第二幕,在喧闹的职场,为房子、车子和所有世俗的热热闹闹、冷冷冰冰的东西打拼。虽然告诉自己要坚持最初的梦想,然而结果究竟怎样,谁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如果我有第三幕,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最后一次“玛丽苏”的时候,会不会哭。

    我希望不会。

    有一句我很喜欢的话。

    “我以后一定做一个好妈妈,将我自己不曾得到的所有尊重与理解都给你。”

    我做了一次万能的妈妈,我给了余周周我错过和希冀的一切,包括一个充满希望的美好结局。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弥补。

    然而这不是自传体,我不是她,我们都不是她。

    但是我祝福所有阅读这本书的,同样拥有玛丽苏情结的妄想症患者。

    我祝你们“万事胜意”。

    就是说,一切都比你所想的,还要好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

    八月长安

    2010年11月

第106章 2012版后记·神社的玛丽安() 
我从来不知道一本书会这样改变我的人生,但又觉得一切是顺理成章的。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想到的是2008年12月31日的深夜,我裹着一件白『色』的『毛』线外套,从早稻田的留学生公寓溜出去,沿着门前的小路一直走到街角的小小地藏庙。

    日本的习俗是在新一年的1月1日合家去神社祭拜祈福,我一个人在异乡,也不打算排长队去凑热闹。儿时物质精神都很匮乏,那一点点期待都被积攒到节日的那一天释放,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早已经对这一类庆典失去兴趣和新鲜感。

    不过,我依然记得初高中时还会在每个新年前夕的夜里,点亮台灯为新一年的自己写一封信。

    “亲爱的新一年的我,展信安。”

    信里总结上一年的经验教训,给未来的自己提提建议,说不定可以总结出来一二三四的阶段『性』计划……合上日记本的那一刻,心中满足得仿若新一年真的会不一样似的。

    人是需要仪式感的。仪式感让人活得庄重。

    说真的,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我的日记本中“未来计划”甚至还包括考上哈佛这种话——也只有过去这么多年,我才敢笑嘻嘻地将当年那个小小的自己的雄心壮志公布出来。

    计划这种东西,只有既相信自己也相信命运善待的人,才有心力去制订。

    所以渐渐被我放弃的“一二三四”,究竟是因为我不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命运会善待我?

    异国他乡并不浓厚的新年气氛让我忽然有了兴致,虽然并不清楚应该去哪里。可能是觉得自己即使不再给2009年什么特别期许,至少也应该尊重这个马上就从身边溜走的2008年。

    或许只是想要站到街上,看着自己经历过的几百个日夜在灯红酒绿的街上聚首,然后一齐从东京的车水马龙中倏忽不见。

    就在这时候,忽然下起了雪。

    我抬起头去看泛红的夜空。下雪最『迷』人的地方在于,当我努力仰起头向上看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追寻他们最开始出现的踪迹——然而我的眼睛追不到它从天而降的漫漫前路,所能捕捉到的,只是它靠近我那一瞬间的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在路灯下给我的眼睛变了一个戏法,一刹那落了满身。

    我一直都记得那一秒钟。人生中有那么多一秒钟,像落了满身的雪,都被我们在前行中抖落,也许就幸存那么一片,化成了水滴,落在心上。

    我记得自己抬起头寻找雪花踪迹的瞬间。甚至我听见心底有个声音说,你会记得这个瞬间,不为什么,总之你会记得。

    可惜东京的雪总是下不大,再唯美的意境,一旦想到我那个美利坚室友说的“好像上帝在挠头皮”就会煞风景地笑出声。我就沿着小路走走停停,从一片橙『色』的路灯光圈走进另一片橙『色』的路灯光圈。流浪猫偶尔会跳上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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