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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达看看那冷锅冷灶，再看看冷眉冷脸的豆二嫂，心里一难过，真想狠狠地哭一场。
“你咋不做饭哩？”黑达又问。
“我凭啥给你做饭？你算是谁呀你？”豆二嫂一捂脸，抽答着哭起来。
“唉，我说你这人究竟是咋的啦？我告诉你，我黑达在外面受多大的气我都能受，我都能忍。可我到了家里，谁
他娘都不能再给我气受！”
“黑达，你骂谁呢？你少跟老娘我耍横，别以为你现在是大老板你就值钱了，哼，在我张金兰的眼里，你什么时
候都不是个真正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是个窝囊废！哼，你就配娶个老寡妇！”
“张金兰，你滚，你滚！－－”黑达被戳到了痛处，他几乎要吼起来，“啥他娘的乱剧团，老子不稀罕！滚他娘
的蛋吧！老子算看透了，你他娘的就是条喂不熟的狗！”他一脚跺倒了一把椅子，摇摇晃晃走了出去。
“哎？黑老板，你等等，有话好好说嘛，我还有事要告诉你！－－”判小四在后面追着喊。
可黑达已经走远了。
骚妇荡男（2）
骚妇荡男（2）
“啊？你？你不想要我你早说话呀？你少来不干不净地骂人！”豆二嫂更伤心了，她索性哭出了声。
“我他娘黑达就是这受累的命。我不知道我这到底是给谁受呀？我早知道我受死也没好，我他娘的在外面受他们
的气，我这回到家里，还要看你的脸色，你说，你们到底要不要我活了？”黑达把炕沿拍打得山响，他的眼珠子
瞪得血红。
豆二嫂哪见过黑达对他这样啊，她“哇”地一声就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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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嫌弃我们娘儿们。我配不上你，你去找狐狸精去吧你！……我好命苦哇，咋就遇上
你这个没良心的！啊……你要找谁你去呀！我决不拦着你！……”
豆二嫂鼻涕一把泪一把伤心绝望地哭着。
“这世上的女人都他娘的一个德性，哼！”黑达狠狠地想。
他不再说话，就坐在地上的烧火墩上抽闷烟。抽了一会子烟，再看豆二嫂还在那抽抽咽咽地哭，他心一软，想安慰几句。
“别哭了，啊！村里前两天唱戏，你没去看呀？”他问。
“演戏我咋不去看？我一个人在家待着有啥意思？”豆二嫂咕哝了一句。
“那你一定看《算粮登殿》了，听他们说，这出戏演的好，乡亲们都爱看。”
豆二嫂说：“是呀，戏唱的是好。你看那三姑娘王宝钏十八年在寒窑受苦，可是她却一心等着西征丈夫薛平贵的
回来。尽管她二姐姐和她二姐夫魏虎几次三番打她的主意，还以荣华富贵诱骗她，她父亲王丞相也威逼她，可是
她始终不改对丈夫的情意。”
黑达也知道这出戏，他接着豆二嫂的话茬儿说，“是呀，我就喜欢三姑娘王宝钏这样的人……”
还没等黑达说完，豆二嫂的话就冷不丁冒上来了：“不对吧？我看你是喜欢演王宝钏的那个娘们儿吧？那个骚女
人，哼！”豆二嫂鼻子一酸，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你说谁哩？我咋知道是谁演的王宝钏？我可一场戏也没去看。你别胡赖人呀！”
“哼！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是合起伙儿来欺负我……呜呜……算我瞎了眼！呜
呜……”
“谁合伙儿欺负你了？你这说的都啥话呀？唉！－－你就别再哭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心里烦吗？”黑达又想发
火。
“我早知道你会烦我的……呜呜……”
这时，黑达的手机响了。是判小四：
“喂，黑达？告诉你说，我六兄弟有信了。”
黑达一听判小六有信了，烦恼立时去了大半。这些天他等的就是小六子的消息。
其实，判小六离开黑土坪煤矿的这些天，他一直没闲着，怀揣着煤样儿，他闲不住呀。
正是初春，天气还是冷峻得很。判小六带着煤样，自己开车直奔垣市电厂。他已经打定主意，早把售煤的目标锁
定在这家电厂。因为他过去就是这里的工人。
经过大半天的巅颇，终于到了市电厂。进门房一打听，该厂不但煤不缺，而且厂长忙得很，没有特殊事外地人来
一概不见。
骚妇荡男（3）
骚妇荡男（3）
“你是新来的吧？”判小六瞅这小伙子面生随口问。
“是。”
“我说你说话这么不知深浅。你先把门打开，我把车开进去！”小六子说。
“哎？这不行！你到底找谁？……”门房态度挺坚决。
“我他妈就找厂长，误了事老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小六子的眉就立了起来。
这时，另一个看门的用胳膊肘一捅这位，悄悄说：“这就是小六子，快把大门打开。”
那位再不多问，跑着出去打开大门。
小六子开着车直接停在办公楼下。
他很快上楼，来到了厂长办公室。见门开着，他就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卫厂长，忙着呢？”
那位被称作卫厂长的五十多岁的老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生气地说：“谁呀，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了？”
说着话，他已慢慢抬起头来。这一看，他的眼睛就睁大了。
“啊？是六子吧？你，你怎么来了？”卫厂长一眼就认出了判小六。因为判小六曾经是他厂里的工人，也是出了
名的泼皮赖小。几年前因打群架被判刑，听说已减刑出狱。可一直也没在厂子里露过面。今天冷不防出现在他的
面前，卫厂长的心里禁不住直打鼓。
“卫厂长，几年功夫不见，您怎么这么见老呀，都秃顶了？嗨，要我说呀，你这都是替共产党劳心劳的。怎么
样，看这架势，咱厂里的效益不错吧？听说，职工都住上住宅楼了？”
“六子，你坐。”卫厂长一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他想要是这小子来要房子，还真
不好办。
“哈哈，哈哈！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卫厂长，我是来卖煤的！”小六子瞅着厂长头顶上唯一的一缕头发，说
出了来意。
“哦？”这话当然又令卫厂长吃了一惊。“六子，你来的真是不巧，前一段好多的用煤关系户都把煤送到了厂门
口，咱厂子的煤足够明年用的了。”卫厂长实话实说。
“唉？我说卫厂长，咱的煤可是一等一的好煤，热量就达到了七千大卡，我既然来了，卫厂长不能这点面子也不
给吧？”小六子有些不高兴。
“六子，不是我博你的面子，是咱厂子真的不需要再买煤了。”
“卫厂长，那你告诉我，你都买的是那里的煤？”
“有古镇霍家庄的煤，有军分区煤矿的……哎，那多了，要不我跟你说已经不需要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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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卫厂长，你看看你都买的是哪里的煤呀，就他们，我还不知道，往煤里掺石头，洒水，您老上当喽！你
再看我小六子的煤，这才是好煤呢，热量大，含硫量低！”“啪”说着话，小六子已经把煤样放到了卫厂长的面
前的办公桌上。“卫厂长，您怎么也得买一点吧，要不我回去没法跟老板交代！”然后大大咧咧地歪在了旁边的
沙发上。
“六子，你看，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卫厂长，话说到这份上，你得替我想想啦，你要是敲了我的饭碗，那咱厂子里总不能不给我一口饭吃吧，哥们
现在还没地儿住呢，你说，是给我分一套房子，还是咋着吧？”说着话，小四子已经把穿着名牌皮鞋“鞋王”的
一双大脚搁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骚妇荡男（4）
骚妇荡男（4）
“六子，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咱厂子的储煤真是……”卫厂长一看小六子那样儿，不由改了口。
“卫厂长，我知道你是个好厂长，可是储煤量是活的呀，你每天不烧煤？你不愿意烧好煤？再说了，我的煤也不多，你答应买上一点，那就是救我的命了。”
“好吧，你有多少？”厂长理了下头发，靠在椅背上问。
“不多，就五万吨。”
“六子，这样吧，这事等明天化验完煤样再说，好吧？”
“好，到底是老厂长，说话有水平。我小六子谢谢你啦！”小六子站起，使劲握握卫厂长青筋毕露的手。“晚上
我请客，‘人上人’，怎么样，厂长？”
“这就免了吧。”
从电厂出来，天上飘着雨丝还夹着雪花。可判小六好象吃了定心丸。不过，他转念一想，万一明天化验不过关呢？因为他听说达哥的煤好象从来也没有经过严格检验，所以，他心里没底。要那样，不就全砸了。成败可就在此一举了。不行，得赶快想辙。
判小六想来想去，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他向厂里的门卫打听了现在厂质检员小宁的详细情况。这样，他在
傍晚时就给质检员小宁打了个电话，约他在厂子附近的“好运来酒馆”见面。
小宁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好运来酒馆”找到了等候他的判小六。他和判小六曾经也是要好的工友，可只从
小六子出了那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
判小六要了一盘酱牛肉，一盘芥茉鸭掌，一盘凉拌粉丝，还有一个砂锅丸子。又要了几瓶啤酒，两人就开喝了。
他把自己的来意向小宁简单说了一下。
“小宁，你有啥困难尽管说，六哥我会帮你的。咱哥们儿谁跟谁呀？”
“六哥，你找我出来是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这次是来卖煤的，也请小宁兄弟多关照！”
“六哥，其实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话不能这么说，谁也有有用的时候。给，拿着，就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说着话，判小六已经把一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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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小袋煤样一同递给了小宁。
“这，六哥，我，我不要，我不能收。”小宁慌忙推辞着。
“小宁，你别客气。听说你准备结婚，这两千块钱也许对你会有点用。六哥我是个直爽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夜风带来一阵燥热。
星星也烦燥地眨着眼睛。
“好运来酒馆”里，只剩了小宁一个人在发呆。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鼓鼓的，可他的心却空得狠。
小宁是个28岁的大龄青年，谈了几个对象，都因他家里条件不好，而告吹了。这次，又有人给介绍了个对象，厂
里集资建家属楼，小宋就贷了不少款。原想楼房交付使用，他们就可以顺利结婚。可是，女方还非要他把楼房装
修成最现代化的楼房。这样一来，原本就经济紧张的小宁，更是捉襟见肘。如果不答应，恐怕女方又要跟他吹
灯。他真是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他想不通现在的女孩子怎么象炒股一样，老把自己的身价往上抬，而骨子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