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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业谱-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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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为乎忧哉?非为京畿系宫苑所在、惊扰朕躬而忧,实忧民尔!民心不平以致怨愤,惟以此达于朕聪。‘彼有旨酒,又有佳肴。洽比其邻,昏姻孔云。念我独兮,忧心惨惨!’烟火之效,尤登闻鼓擂,尔民之苦,朕心既忧而悯之!

    “然则何以解朕之忧?除民之苦尔!农事田稼为社稷之根本,朕特为重农。故朕诰尔民,若有思归于陇亩耕种为业,免去三年租赋调役。银粮不足处,可至府衙立据借贷,州县公廨不得推诿延迟!”

    我听着这份杜亦拙草拟的诏书,一字不改被汤饼在朝会上高声念诵。

    暮秋侵晨远处宫殿隐没在一团漆黑之中,太极门内外灯烛火把熊熊燃起,桂枝松柏香气氤氲。冷风刺骨,眼看冬日就要到了,我依旧坚持御门听政。

    我见有老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不由暗自摇头。我转头又看向傲然立于朝堂正中、等待授官的进士们,俱是青年才俊、意气风发,我满意点头——御门听政意在彰显皇朝状勇锐意,若衮衮诸公皆萎靡不振,朝廷也就失去了堂皇威严。

    汤饼念诵完毕,折起诏书向我躬身施礼。这诏书便是矛头直指榷马司的征讨檄文。

    榷马司主丞杨明远面如土色,出班跪启:“臣”

    我不悦看一眼丞相崔煊,崔煊沉声制止:“今日新科制举进士授官,百官若有奏表待授官仪后进呈!”

    杨明远诺诺退回朝班,今日只他孤零零一人上朝,两位副丞均告假未至。

    崔丞相和礼部尚书、侍郎出班,同时震衣拜倒。诸位进士随之叩拜,我起身整冕服端然危坐。

    崔丞相言道:“臣启陛下,选士任贤关乎社稷国运,制举进士五十员,或为瑚琏之器、国士无双,或通经明义、可为一方之守,臣等敢为陛下得士而贺!”

    “朕但求朝有经纶贤相,边有纵横谋将,心愿足矣!开始授官吧!”

    我望向进士队伍中东侧的空位,下意识皱眉,那是属于杜亦拙的状头之位。

    “李榭——”礼部侍郎贺隼打开名册,开始唱名。

    李榭趋前行跪叩大礼,崔丞相亲自发给官引:“榜眼李榭外放陇西太守,尔起兢兢业业毋负圣天子!”

    随后金榜第三名唐紫雕被唱到名字,他进京时就已声名远播,当状头缺席、榜眼外放,唐紫雕无疑愈发引人瞩目。

    “臣唐紫雕见驾,吾皇万岁!”

    “第三名唐紫雕授予中书舍人知制诰一职。”崔丞相郑重授予官引。

    这原是我准备授予杜亦拙的官职,但眼下刑氏弄鬼,杜亦拙被迫离朝,我唯恐迟则生变,于是选择唐紫雕出任这一要职。

    唐紫雕明显微怔了下,旋即叩拜谢恩,初晨的阳光自斜后方照在他颈项处,一团红光包围住他,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第204章 奇才() 
制举进士们被唱到名字依次出班,得授美官。

    晨风吹拂,这些青年士子衣袂飘扬,眉宇间俱是意气风发。

    崔子梓在御前叩拜后,侧扬起头来对崔丞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崔煊老怀大慰,虽勉力自持,可在例行给予嘉勉告诫的言辞时,尾音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

    制举进士授官通常自六品起,可崔子梓却官授从七品门下省录事,品阶不高,这也恰恰是崔丞相的精明之处。

    门下省政务繁具,掌管各类礼仪文书,政事堂也设于其中。录事之职主要负责抄录整理自圣旨起包括战报、奏表、劾文在内的一切文档,崔子梓厕身其中,兼之其父用心点播,假以时日即可体会在朝为官的诀窍。

    况且崔子梓相门之子、制举进士,这些光环足以惹人嫉恨,步入官场之初起步低一些,正可收敛锋芒、韬光养晦,不至置身危局!——前朝和后宫同理,笑到最后一刻的才是赢家。

    管鎏如其所愿,官授五品户部下辖金部司郎中,命掌盐铁事。他今日一改做起买卖时的商人嘴脸,端方恭谨,俨然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恰如薛红婂所言,果然是“管郎千面”!

    我对御前正行叩拜礼的管鎏颔首还礼,下意识望向户部尚书,管裕均神情清冷,竟似事不关己一般。

    进士们陆续领得官引,已是日上三竿,往常朝会到这时辰也该散朝了。

    “茅道成——”贺隼唱到这名字时,失控的发出破音,似有不屑。

    我知道国子监和礼部官员皆不喜茅道成,谁让他无论是帖经还是策论,都是一塌糊涂。

    然而出人意表的是,茅道成竟没有应声出班。

    贺隼等了片刻,声音里隐有怒意:“制举金榜第五十名,茅道成!”

    依旧没有反应,朝臣和进士班列里发出嘈嘈低语,状头不在,榜眼李榭只得察视一番,禀奏道:“陛下恕罪,进士茅道成缺席朝会。”

    冕旒遮挡下我翻了个白眼,状头和末位都不在,进士授官竟是掐头去尾!我因杜亦拙之事,难免迁怒到旁人,于是冷声道:“如此不堪重用,朕看废弃也罢!”

    话音未落,骠骑大将军刑岳禀奏:“臣启陛下,茅道成虽轻慢朝仪罪在不赦,但臣请陛下看顾其父宣威将军的颜面,酌情宽宥。”

    宣威将军茅全,曾为武烈将军麾下,武烈将军李楼战死沙场后,接任守护西陲要地。难怪茅道成不学无术,却可入长安太学。

    “大将军此言谬矣!朕任人唯贤,不唯亲贵!”我绷紧舌尖咬字略显怪异。

    刑岳陡然投来凌厉如电光的一瞥,我谈笑自若歪身对负责记录我言行的起居郎道:“朕这句话,务必记录!”至于朝中文武群臣的怪异表情,我熟视无睹。

    “臣启陛下”,崔子梓揖手禀奏,“茅道成为不世出之奇才,不用可惜。”

    “此人奇在何处?”

    崔子梓正待解释,却见丞相对他使了个眼色,便即住口不言。

    管鎏接口道:“陛下,茅道成奇在不务正业,诗书礼易样样不通!然而飞鹰射猎、斗鸡走马及投壶双陆博戏,无所不精!最绝妙处此人尤擅工程机关技巧,臣请陛下试之。”

    我心下一动:“若真如卿所言,朕愿待这位奇才入朝!”也难怪崔子梓要给他充当枪手。

    我吩咐内侍将太极殿外日晷抬至御座前,摆出一副求贤若渴的架势。我施施然瞟一眼起居郎,他忙低头奋笔疾书。

    日影上移,我眼看着日晷木盘上晷针的针影一点点接近午时。秋日侵晨寒冷近午转热,我内衫渐被汗水濡湿,下面侍立的臣工想来更不好受。

    我换了个坐姿,被炎阳晒得眼前发黑。昨晚我留宿绮云宫,杏婕妤倚孕自骄替父求情,直闹到涕泣不止,我五更未至即怫然而去,连早膳都未曾用过。

    我悄悄瞪视管鎏,恨不得立时散朝!可话已出口便是覆水难收,看来今日也只好等我当朝晕倒才算了结。

    我正这样想着,竟有人和我心有灵犀,“咕咚”一声率尔晕厥倒地。

    “这是哪位卿家?”我循声望去,遥望见正一品深紫朝服的倒地身影。

    崔丞相回道:“陛下,御史裴大夫昏厥人事不省。”

    我点点头,裴大明被抬下去的时候,恰有一绿袍男子欲待近前,却遭羽林卫横戟拦阻。那人就站在横戟前,连蹦带跳以求引起我的注意。

    我命侍卫放行,茅道成气喘如牛奔至御前行礼:“臣进士茅道成拜见陛下,臣因事朝会来迟,望乞陛下恕罪!”

    谁料他俯身叩首时,砂土碎石从纱帽孔隙里扑簌簌下落。

    裴大明因他之故晕厥,御史台上下震怒,殿前侍御史梅甫当即出班劾奏:“臣启陛下,进士茅道成朝会来迟让陛下久待,且容仪不整求见天子,请陛下责茅道成轻慢失仪及大不敬之罪。”

    茅道成仰脸歪头看看梅御史,半晌小眼轻眨短眉上挑,虽不说话可明显不把梅御史当回事。

    “朕等茅卿等了两个时辰!卿因何来迟?又为何浑身泥土?”

    茅道成听说我朝会上等他,只憨厚一笑,未见惶恐。

    “陛下,这些天长安城市坊和几处行宫都在修补砖墙,臣见砖石厚重不易搬举,故此工匠为俭省气力,常以碎石泥沙填充其间。日晒雨淋,墙壁时有破损以致伤人。”

    我沉声怒斥道:“殿院为何不劾奏此事!”——御史台殿院不仅察百官朝会不肃,还负责巡查京中不法之事。

    此言一出,不惟梅甫,就连殿院长欧阳戬也出班跪叩谢罪。

    茅道成挑眉一笑,继续禀奏:“所以臣想制一机关,可将重物从低处自动提升到高处,如此工匠省了气力,工事才得以保证质量。臣一心琢磨此事,险些忘了今日授官。”

    “卿当真能设计出来?”

    “臣以为臣可以!只要不灰心,多琢磨些时候多失败几次,就能制造出来”,茅道成黑圆脸庞笑起来齿白眼亮,显得信心十足。

第205章 侍郎() 
我凝视茅道成的眼睛,良久我点了下头。

    茅道成咧开嘴角,也对我点头傻笑。

    “丞相!”我转头问崔煊道,“吏部原拟授予何职给茅道成?”

    崔丞相自是听出我话中“原拟”两字的分量,立即道:“回陛下,吏部原拟颁授工部司郎中一职,伏请陛下圣意。”

    我闻言点头,也算是知人善用了!

    众所周知吏部由崔丞相亲领,统管职官的铨选、授职,茅道成擅工程机关得授工部司为官,想来得自崔子梓的私下荐举。

    我想到当日茅道成被同窗踹出顶罪,他却并不着恼,我允他站回去,他却表示愿意凑足末数。如此随遇而安的好脾气,却也再适合事物繁杂却又不被重视的工部。

    何况眼下工部正是多事之秋,自工部尚书、侍郎起,到各司的郎中、员外郎至今还都被关押在大理寺狱中。

    于是我语重心长道:“朕于国子监初遇卿时,卿甘充抵罪十二人的末数。制举进士及第,卿恰好又名在榜单末位,是以今日朕意倒不妨使后来者居上!进士茅道成,官拜正四品工部侍郎,录工部尚书事。”

    此一言,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朝堂公卿嗡嗡窃议。

    礼部侍郎贺隼迅疾撩眼望我,神情妙不可言。他不喜茅道成不务正业,帖经试时还险些将其逐出礼部选院。谁知眨眼间茅道成就官拜侍郎录尚书事,比他贺侍郎还高出半个品阶!

    不过贺隼深知我行事疯癫,不依常理。他惆怅片刻也就释然摇头,一副“我就知道会如此”的神态。

    适才弹劾过茅侍郎的殿中侍御史梅甫则脸色灰白,在朝苦心钻营九年,犹在做着他的七品芝麻官,眼睁睁见茅道成顷刻间跻身四品大员之列,实在情何以堪!

    至于同榜诸进士,虽对他拱手道贺,可面色也是各自精彩。

    只有丞相崔煊,面色宁静如古井无波:“臣遵旨。”

    待嘈嘈切切错杂私语逐渐消歇,茅道成正要谢恩时,我悠悠开口:“卿可知道,工部那些官员吏目至今还在大理寺系狱?工部辛苦,远没有别部的风光,工事若做得好是职责所在、原该如此;出现差错却动辄有性命之忧。卿若因此而畏怯,便可不必谢恩!”

    言讫,我闲闲扫视因见他平步青云而眼红的群官。

    茅道成想了想随即谢恩,神情是一如既往的随遇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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