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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往事,张慧神色漠然地摇摇头:“他早就死了,我不该不听您的话,非要跑出去,其实没过多久我就后悔了,他什么都不干,全靠我打工养活,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可是女儿还没满月,他就沾上了赌|博的恶习,把家里唯一剩下的两百块钱全都偷出去赌,我不顾还在坐月子,跑出去追他,结果遇上了车祸,他当场就给撞死了,我的腿也变成了这样。”
听到女儿居然经历了这样悲惨的事,老婆婆早就哭得不像话了:“傻女儿啊,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回来啊!”
张慧凄然地自嘲一笑:“我怎么有脸回去?当年您就告诉我,他不是个好人,可是我偏不信,走的时候还放话说,就算饿死了也不回去,您说,我怎么有脸回去?”
“傻姑娘,你怎么就这么傻呢?我是你妈呀,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只要有我的一口饭吃,我就不会饿着你的啊!”
“嗯,年轻的时候不懂,后来慢慢就懂了。其实后来我回来过的,不过那时候这地方已经拆迁了,我找不着家了。”
“那陶茜茜,是您的女儿吧?”阳白云终于忍不住问道。
张慧点点头:“那孩子从小就要强,我给不了她好的生活,她就自己去拼,后来终于拼出头了,可是她嫌弃家里条件太差,给她丢脸了,就把我弄到一个地方关起来,不让我出去,也不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说到这里,张慧又是无奈地摇头:“我每天都去看她的直播,知道她编的那些故事,可是我不怪她,是我对不起她,从小就没能给她一个好生活,只要她过得好,不管她做什么,我都高兴。要不是那天,看到这姑娘拍的馄饨店,我还不知道妈您一直在找我,就算茜茜不让,我也一定要出来,我一定要见见您,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安心啊!”
阳白云神色黯然,她还不知道陶茜茜做出来的那些事呢,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勇气说出来,就让她们母女俩先高兴高兴吧!
司机大哥心好,一直把她们送到了巷子外面,阳白云把张慧母女两个送回了馄饨店,母女俩久别重逢太过激动,一时顾不得别人,阳白云不想打扰她们,悄悄地走了出去。
这个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吧,虽然过程不是那么完满,但能让两个老人家解开心结,一了多年的遗憾,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至于陶茜茜,出了这样的事是因为她本性不好,就算不是栽在这里,以后也总会栽在别的地方,对于她,阳白云倒是没有什么内疚的,只是有点心疼两位老人家。
其实她一直都感觉到有点头晕,不过是忍着而已,走了几步,实在是忍不住了,扶着路边的墙面,在一户人家的屋檐下坐了下来,把头靠在了膝盖上,刚才一直关注着两位老人家还不觉得,现在一放松下来,才知道浑身发软,全身都感觉没什么力气了呢!
白猫又从包包里探出脑袋叫了几声,阳白云摸了摸它的头,有气无力地说:“对不起啊,再忍耐一下,我有点累,走不动了,先歇一会。”
说着把头靠在身后的墙上,闭上了眼睛。
时谦费力地从包包里爬出来,往阳白云身上爬去,她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淋透了,湿哒哒地黏在身上,透出一股冰冷的凉意,可是她呼出的鼻息却很热,白皙的脸上也泛出两团奇异的红晕。
时谦爬上她的肩膀,把小脑袋搁在她的额头上,这女人果然是发烧了。
时谦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她只是皱了皱眉,却连眼睛也睁不开了,这可怎么办才好,要是让她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情况恐怕会越来越严重。
这对他来说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可是现在作为一只猫,他居然束手无策了。
时谦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
生病()
绕着阳白云转了几圈;时谦最后终于决定打电话求助。
从包包里把她的手机拨拉出来;时谦熟练地翻开了通讯录;她的联系人少得可怜;除了孤儿院院长;就是在时翡阁里认识的几个同事了。
时谦想来想去;还是季珩一比较靠谱;于是拨打了季珩一的号码。
季珩一正在尝试一个新的食材搭配,突然听见电话响,有点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谁?说话。”
电话那头并没有人说话;只有沙沙的雨声,季珩一生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谁这么无聊!”突然就听见那边传来几声急促的猫叫,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这猫叫;好像有点熟悉啊!
重新捡起手机;对方已经挂断了,查看通话记录;他这才发现原来是阳白云的手机打来的电话;想想大概是她那只猫玩手机不小心拨打的;便又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做菜。
过了一会儿始终觉得不对劲;那急促的猫叫声一直在耳边回响;弄得他连做菜也专心不起来,抓起手机就拨打了阳白云的号码,要真有事还好;如果没事的话回头一定要好好骂她一顿;好端端的让猫玩什么手机。
时谦把阳白云的手机铃声调到最大,举着在她耳边不停地响,阳白云终于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接通了电话:“喂?”声音嘶哑而虚弱。
“你在哪里?”季珩一感到更不对劲了,那边听起来像在外面,雨点打在防雨棚上的声音“啪啪”作响。
“我?”阳白云疑惑地想了想,才回到了现实,“我在老婆婆馄饨店外面的巷子里。”
“你不舒服?”
“嗯,淋了雨,有点头晕,没事,我歇一会就回去了。”
“别动,就在那等着,我现在过来接你!”季珩一甩下身上的围裙,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现在的年轻小姑娘啊,就是不让人省心。
阳白云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楚,手一松,手机滑落到腿上,又继续睡了过去。
时谦费心巴力地帮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包包里收好,刚才季珩一的话他也听到了,那人虽然有些狂妄自大,好歹还有点风度。
季珩一很快就赶到了巷子口,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下了车,雨水太大,双脚刚刚沾地,他脚上那双高档手工定制牛皮鞋的鞋面上就溅上了污水,免不了又是抱怨一句:“真会麻烦人。”
待到看见浑身湿透,像只无助的小猫一样缩在墙角的阳白云,那份被麻烦的不耐全都变成了心疼和生气,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
过去拉起她的手:“白云,醒醒,咱们回家了。”这一拉才发现她的手臂也受了伤,鲜血透过包扎的纱布渗出来,又被雨水洇成一片,“搞什么鬼,怎么弄成这样!”
阳白云半清醒不清醒的,还知道回头去捞她的包包:“我的猫。”
季珩一把她的包包挂在肩膀上:“在这儿呢!你这猫教得不错啊,还知道打电话,今天要不是它忠心救主,你恐怕病死在这里了都没人知道。”
时谦听完这话得意了一阵,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对,他怎么就成了一只忠心救主的猫了呢,刚才多好的机会啊,他不是一直想着要逃出来好跑到周嘉文那里去?
就算是看着人病成这样跑掉不道德,但都帮她打电话求助了,也听到季珩一说要过来,那时候他就该跑了啊!
天知道自己为什么从头到尾居然一点儿都产生过半点想要逃跑的念头,怕不是当猫当太久了把人都给当傻了?
季珩一好不容易把阳白云弄上车,嘴里还要不断地嫌弃:“一个姑娘家,把自己吃那么胖干什么!”
“对不起。”阳白云在迷糊之间条件反射般地道了一句歉。
季珩一楞了一下,突然什么也不忍心说了,这是一个多么谨小慎微的姑娘啊,跟了他那么些时候,每天都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做事,她小时候得生活在一个多么缺爱的环境里,才养成的这样的性格。
莫名地又有些心疼。
“你住时简宿舍大楼是吧?”季珩一给阳白云的座椅升了温,又打开了车内的暖气,她现在浑身湿成这样,不方便去医院,两人的关系也还没亲近到他可以把人带回家的份上,所以还是先把她送回住处为好。
阳白云总算感到好受些了,精神也清醒了些,低声回答:“是的,麻烦您送我回去了。”
季珩一边开车边用车载蓝牙给他们家的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徐医生,麻烦你到时简宿舍大楼来一趟,有个朋友发烧了,有点严重,还有手上也有外伤。”
“好的,季少爷,我马上过去。”
很快到了宿舍大楼,季珩一搀着阳白云进去,保安认识阳白云,连忙跑过来帮忙按电梯:“白云她怎么了?”
“发烧。”季珩一言简意赅地回答,进到电梯里问阳白云,“几楼?”
阳白云有气无力地伸出手,把负一的按钮按亮了。
季珩一以为她是烧糊涂了:“我是问你住几楼。”
这时电梯已经停在了负一楼打开了门,阳白云指指外面:“就在那儿。”伸手去包里翻找钥匙。
季珩一虽然不住宿舍,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时简集团以员工待遇条件好出名,怎么可能让员工住地下室。
但看着阳白云一副她就是住在这里的表情,不免又产生了一些疑惑,或者这地下室的条件也是很不错的?
阳白云手指颤抖无力,半天打不开门锁,季珩一有些不耐地把钥匙拿过来,三下五除二开了锁,推开了房门,一股长时间未通风的沉郁之气扑面而来。
看着屋子里简陋得让人发指的陈设,季珩一目瞪口呆:“你,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阳白云急着想要进入到随身房屋里去,让木头傀儡给她烧点热水好好泡个澡,顺便把手臂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便对季珩一说:“季大厨,谢谢您送我回来,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季珩一当然不能就这么走的,他还沉浸在惊讶中不可自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住在这里的?这破地方可以住人吗?”
阳白云不得不强打起精神给他解释:“我入职的时候,人力资源部说暂时没有空宿舍,所以让我暂时在这儿先住着,我住着也挺好的。”
季珩一满脸愤怒:“放屁,怎么可能没有空宿舍,就算没有,那也是他们想办法解决,怎么能让人住在这种地方,不行,我得问问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嘛!”
阳白云有气无力地说:“这事儿能迟点再说吗?我很累了,想早点休息。”
“休息?这怎么休息,连个空调都没有,还有,你这个样子怎么也得洗个热水澡吧,怎么洗,上哪儿洗?”
阳白云弱弱地说了一句:“可以烧水到厕所里洗的。”
季珩一伸手一把拉住她就出门去:“跟我走!”
“去哪儿啊?”
“上我家去,这破地方鬼才呆得住。”
“门,还没锁门。”
“就你那点破烂,谁会拿你的?”话是这样说,季珩一还是回过身去帮她把门关上了。
于是,保安惊讶地看见刚刚进去的阳白云又被季珩一搀着出来了,季珩一刚把车开出去,就进来另一个电话:“季少,我到了时简宿舍大楼了,你在哪儿?”是家庭医生。
“你还是来我住的地方吧!”季珩一说话,用力踩下一脚油门。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