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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不少的功课,还偷偷朝封静恬学了这桃花奶酥的做法……
她竟将此事忘了!那奶酥是封静恬最拿手的,封清瓴此时定是想起了五妹。
想到这儿,曹嘉娴慌忙要将奶酥放回到食盒中,“不想吃就不吃了,回头大嫂再给你做别的。”
“没事,大嫂。”谁知封清瓴竟抹了把眼泪,按住了她要拿走奶酥的手,“我吃,刚好我有些饿了。”
她说着还刻意笑了笑,只是那笑让人看了心碎。
“瓴儿,我……”曹嘉娴本想着道个歉,想了想还是算了。指不定她哪句话说错了又要勾起四妹的伤心事。
相比于自己的丧夫之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封清瓴更是凄惨。她虽不知那到底有多痛,但定是要比自己痛上千倍万倍的。想到这儿,她便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从前势力那般强大的封家,竟是只剩了一,令人好不惋惜。
封清瓴望着眼前的那盘奶酥,视线渐渐模糊,她胡乱抹了一把,伸手颤巍巍的拿起了一块递进嘴里。
明明奶香混合着桃花的甜香萦绕在唇齿间,她却像是没有味觉一般,一口一口的咬着,嚼着,再咽下去。
到最后,竟是直接将整个塞进嘴里,来不及嚼便吞下去。
“瓴儿!”曹嘉娴赶忙扒拉开她的手,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你别这样……喝口水,小心噎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一滴,两滴,三滴……她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原本这些人皆是与她无关,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多眨一下眼皮,可那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那些人毕竟都是曾对她千万般宠爱的人……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曹嘉娴轻抚着她的背,亦是红了眼眶。
封清瓴伏在桌上止不住的呜咽着,肩膀一颤一颤。
院中,有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漆黑的夜色之下,他的脸隐于一片黑暗之中,叫人看不清。
但他是痛苦的,甚至比屋中那人更为痛苦。
那人站于瑟瑟冷风之中,听着屋里的哭声,双手渐渐合拢,指节泛着白色。
这种痛苦,他于十年前便已承受过了,今日他自是最能理解她之人,只是……他现在没有资格。
想到这里他的骨节更是被捏得“咯咯”作响,那声音在阵阵冷风中被吹散,愈发的飘渺。
半晌,有雪花飘落,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肩上,那重量却像是铁块一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几乎快要站立不住。
又过了好一会儿,屋里的哭声才停了下来。他的身子一僵。
门“吱呀”响了一声,院中一道黑影闪过,只剩了那没有被雪覆盖的一双脚印,随之被愈发大了的雪花盖住了痕迹。
“下雪了。”曹嘉娴望着空中飘落的雪花,轻叹了一声,伸手便要去接那雪花。
“嘶——”猛地觉着肚子疼了一下,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腹部的疼痛愈发厉害,她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封清瓴抬眼便见曹嘉娴弓着身子死命抓着门框,心下一惊,“大嫂!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她说着赶忙去扶人。
“瓴儿,快、快叫稳婆,我……”她低头望了一眼,羊水已顺着腿流了下来,此刻地面已有一小滩水。
“好,好。”封清瓴扶着她坐回了屋,“来人!快去将大夫和稳婆叫过来!快!”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一声嘹亮的哭声回响在封府内; 便有人抱着一个小婴儿走出了屏风; “将军,大夫人给您生了个侄子!”
是个男孩儿。
“封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看着尚在襁褓中的侄子,封清瓴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么长时间了,总算有了一件能让她开心的事。她忍不住就伸手捏了捏自己这个小侄子的脸蛋,原本眯着眼的婴儿竟是睁开了眼。她从未见过那样好看的眼睛,像是盛了一片璀璨的星空。
她冷不丁就想起了封捷。从前,大哥的眼睛亦是如星夜一般好看的,面对自己时又总是带着宠溺的笑。
“这孩子眼睛同大哥一般无二; 嫂嫂你快看。”她说着接过了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给曹嘉娴看。
“确实。”曹嘉娴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浸湿; 贴在额上,面色亦是有些苍白。她笑了笑; 望着孩子的眼中是满满的爱意与欣慰。
“可有名字了?”封清瓴逗弄着怀里的侄儿; 只觉得这孩子分外可爱。
曹嘉娴摇了摇头,“还没。你大哥他……走得匆忙。”她说着垂下眼眸,忍不住就淌了几滴清泪。
“嫂嫂可介意我给他取一个?”
“自是不介意的,”曹嘉娴抹了抹眼泪; “瓴儿觉得叫什么好?”
封清瓴望向窗外沉吟了片刻; 眼中划过一道亮光; “今夜下了雪,但这孩子一出生便停了,眼中又似有星空一般,便唤霁星如何?”
“霁星?”曹嘉娴稍作思量; “霁取雪后天晴之意,星则是灿若星河……确实是个好名字。”
“也希望这孩子能为封家带来福气,他可是封家唯一的希望了……”封清瓴轻抚了抚怀中婴儿的眼角,眼中尽是宠溺的笑。
“瓴儿,”曹嘉娴握住了她的手,“莫要胡说,你将来也会有孩子的,霁星还等着姑姑给他生个弟弟呢。”她一双眼定定的望着四妹,满是安慰的神色。
封清瓴摇了摇头,笑得苦涩,“不会了。”
她此生怕就是同原文中的结局一般,于这封府之中孤独终老了。没人比她更清楚未来的一切。
“嫂嫂早些休息罢,今日你亦是辛苦了。”封清瓴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吩咐了几句稳婆,转身便回了自己的瓴羽阁。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她只穿了件单薄的外衣,静静坐于院中失神。
这一生,便真要如此过去了么?她在这里活下去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代替封清瓴活下去……还是为自己活一次?
可无论怎样,都熬不过一个孤独终老的结局。人果然就是,尝过了甜头,就再吃不得苦。
她这么想着便笑了。不过幸好,现在她还有大嫂,还有霁星,还有封家军。这些皆是她活下去的理由。
“小姐。”辛水的声音响在了身后,许是哭了太久,她的嗓子都已哑了。
封清瓴回头望她,只见她一双眼睛肿得像是核桃一般,红红的,一看便是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哭了一夜的结果。
她的心上不由得划过一丝疼,“你怪我吧?”怪我给了封弈那致命的一剑,怪我对他见死不救。
“不。”辛水木然的摇了摇头,“奴婢不怪小姐。那是……是他应得的结果。”她说着眼泪又是止不住的流。
封清瓴从袖中掏出了一方帕子递给她,“你自小便喜欢他,我知晓。只是,他做了太多的错事,已是回不了头了……我已无能为力。”
“奴婢懂的,若不是小姐顾及手足情深,他怕也是活不至今日……”
“恩。”对于这一点,封清瓴不置可否。
封弈确实是她心慈手软的结果。她本想着能劝回一个便是一个,少死一人亦是好的。只是未成想,她的手软竟是成了封静伊与恬恬丧命的恶源。
“小姐,奴婢能休息几日吗?这几日怕是伺候不好小姐……”辛水始终垂着眼眸望着自己的脚尖。
“好,节哀。”她微微颔首。
“奴婢谢过小姐,还望小姐照顾好身子,封家还需要您。节哀。”辛水说着便跪下身子叩了一头,这才朝着自己住的小厢房而去。
望着她的背影,封清瓴的心底亦是酸涩。辛水若是缓不过来,她怕也是要自责一辈子了。
此刻她倒希望辛水哪日恼了,半夜趁着她睡熟了将人给杀了,这样她亦是解脱了。
只不过这样太自私了,活在这世上的人永远是最痛苦的。
这样想着,天色已是大亮,府内已是一片忙碌的声音,可却依旧是不急从前一般的热闹。
“将军,莫少辅来了,此刻正于前厅候着,说是有要事禀报。”一小厮匆匆跑过来禀报。
封清瓴的眉头不由的一拧,莫仲来了?怕不是完颜氏族那边又有动静了。
“两人带去展傲阁的书房候着。”
“是。”那小厮应声退下。
来不及再想,她便起身匆匆赶往书房。刚好,她前脚进了书房,莫仲便被人带了过来。
“属下给将军请安。”
“无需多礼,少辅今日来可是有何要事?”
莫仲点了点头,“正是。”
“讲。”封清瓴紧锁着眉头,焦急的等待着莫仲的下文。
“探子来报,昨晚完颜托格暴毙,完颜娣儿被囚入地牢。”
封清瓴的眉心猛地一跳,果然。
“可知是谁所为?”
“属下不敢妄自揣测,但应当是……”
“文疏?”她冷不丁的便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只是出口之时,竟意外的觉得陌生。
也是了,已是许久未曾提及过此人了。
莫仲点了点头,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他不敢放着封清瓴的面提那个人,从来都不敢。
那是她的一块心病。
封清瓴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完颜托格膝下子嗣单薄,只完颜娣儿一个女儿,这般看来,他的死,受益最大的人确实是与完颜娣儿有婚约的文疏。”
“……”莫仲望着自家主子有点无语。她竟还有心思冷静的去分析这种事情?这可是事关文先生!
哪怕是封清瓴不常在军营,她与文疏曾是怎样的郎情妾意,营中亦是人尽皆知,怎的事关那个抛弃自己的男人她竟能如此无动于衷?
莫不是已将过去放下,那他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正胡思乱想着,便听得封清瓴突然笑了起来。
莫仲更是一头雾水了,“将军这,这是在笑些什么?”
封清瓴勾着唇角挤出一个鼻音,“没什么。你且先回去,继续命人盯着那边。府中还有些事需要我处理,待处理妥当我便亲自去军营。”
“是。”莫仲拱了拱手,想起来时听那些丫鬟小厮说的话,不由得心里一阵不舒服,支支吾吾的还想再说些什么。
见他别扭着也不走,封清瓴疑惑地皱了皱眉头,“莫少辅可是还有什么事?”
“属下……”他沉吟了片刻,想起这一路上于房檐上看到的白绸,终也只是叮嘱了一句,“节哀顺变。”
原是此事。她的眉头不由得锁得更紧。想起来之前自己曾答应过莫仲要将封静伊许配给他,莫仲虽多有推辞,她却是真真往心里去了。
现下想来不由有些尴尬,“恩……我曾与你讲的与结亲之事怕是——”
她话还未说完便听得莫仲抱着拳头,底气十足,“属下厌恶并无成亲之意,只愿一生追随将军,照顾将军!”
说罢许是又觉得那句“照顾”有些露骨,便又加了一句,“共守我大冀边疆!”
他这么一通表忠心,倒是听得封清瓴一脸懵,她愣了半晌,才不咸不淡的夸了他一句,堪堪将人遣回了军营。
莫仲一走,她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方才那些冷静分析皆是假的,她怕,她怕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想到有关那人的过去种种。她提到那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