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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飞,万言书你方上罢我登场。反正这儿都是有学问的人,这个引用《论语》,洋洋洒洒几千字就出来了,那个引用《孟子》,不一会儿万多字就出来了,一时间,开封纸贵。朝廷的官员们横下一条心,一定要把面子给捞回来。
赵德昭已经被这些奏折给逼疯了,连续六天没有上朝,御书房里的奏折堆得像山一样,全部留中不发。就是不批!
寇准等一小撮别有用心的官员,一看皇帝是这架势,顿时来了精神,大队人马这次没去皇宫闹事,而是正经八百的走程序请皇帝上朝。这可是正事,身为国家领导人,你不能不处理政事吧?虽说那雪片般的奏折,九成都是说立储要面子的,总还有一成是说正经事的吧?好,皇帝都留中不发,叫大臣们怎么处理?
第七天,也就是开封府落下今年的第一场雪之后的第七天,赵德昭终于上朝了。
已经忍了很多天的官员们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走上朝堂。今日的赵德昭和往日不同,放眼望去,皇帝的脸色十分难看,也不知道有几个夜晚没有睡好觉了。双眼深深的陷了下去,脸上的颜色也带了些苍白。赵德昭冷冷的看着阶下的官员,冷声说道:“有本就奏吧!”
率先而出的就是三司的官员,三司掌管财政,入冬以来,大雪铺天盖地,不少地方压垮了民房,封锁了道路。很多穷困的百姓需要救济,三司要处理财政,就要皇帝点头,是开仓?还是赈钱?
赵德昭沉着脸,一笔笔的将重要的正经事给处理的差不多了。朝堂上立刻就陷入了尴尬的局面,一片沉默。
每个官员心中都有话要说,但是他们都明白,法不责众是一回事,枪打出头鸟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立储已经成了赵德昭的逆鳞,谁先上手去摸一摸,谁就要倒霉。自己要面子并非就不想要命了。
赵德昭冷冷的看着群臣,心中一阵不屑,写奏折的时候一个个喊的震天响,一副皇帝要是不给面子就马上死在面前的模样,现在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说话,又没有一个敢说话的了。
“臣王旦,有事启奏!”王旦大步从队列里走了出来,双手捧着节笏,恭恭敬敬的站在朝堂中间,百多道目光立刻聚焦在王旦的身上,终于有人做出头鸟了。
“说!”赵德昭头都没抬。
王旦高声说道:“官家前些日子有圣旨说立储。不知道官家为何不立赵德芳殿下为皇太弟?当初皇上登基之时,所引的金匮之盟上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皇上登基之后,赵德芳殿下便是储君。为何皇上此次要略过此事呢?”
赵德昭淡淡的说道:“皇弟品行不端,在洛阳有亏职守,沉迷酒色,要是将来继承大统,岂不是成了隋炀帝那样的昏君?大宋怎么能有这样的君主?”
王旦据理力争道:“官家,金匮之盟不是官家立得,乃是太祖皇帝立的。若是官家一意孤行,只怕有违太祖皇帝遗愿。再说了,赵德芳殿下在洛阳只不过是喝喝酒,听听曲而已,满朝文武,又有哪个敢说自己没有去过州桥去听曲喝酒的?就算是德行有亏,官家觅数位良师,详加教导便是,未尝就不能改正,圣人曰,朝闻道夕死可矣。又有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并非是要赵德芳殿下掌管大宋,只是立为储君,若是殿下依旧有亏德行,执迷不悟。皇上自然可以会议群臣,将他废除。可立都不立,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王旦这番话一出口,满朝文武一片低低的“是啊”“是啊!”之声。
赵德昭有些光火,厉声喝道:“王旦,你身为朝廷大臣,擅自干预皇家立储一事,你到底是何居心?”
王旦不卑不亢的答道:“若是没有金匮之盟,官家自然想立谁就立谁。可是有金匮之盟在前,太宗皇帝和官家自己便是先例。又怎能用一句话就废了祖宗遗训呢?要知道,那可是太祖皇帝的意思!”
有宋一朝,这个孝道颇为讲究,王旦不说自己大臣干预废立,就说这个是孝顺还是不孝顺。赵匡胤是爹,他的话就是天,哪怕是说错了,你赵德昭这个当儿子的也不能当成耳边风。不然的话,就是逆子,逆子还当什么皇帝啊……
赵德昭勃然大怒:“朕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机会,你却执迷不悟,来人啊……”
还没等殿前的金瓜武士走上来,一群官员就乱七八糟的叫道:“官家,不可啊!”数十人连走带跑的涌到王旦身边,七嘴八舌的叫道:“官家,王大人说得有理有据,若是官家一怒,便要对王大人如何,岂不是让天下百姓寒心?”
寒心?赵德昭现在的心可真是寒的不像样子了,看着那些乱哄哄的官员,一句“全给朕拖出去打”在嘴边转悠了半天,可是看着赵普微微摇晃的脑袋,赵德昭终于把这句话给忍了下来,一甩袖子就站了起来,指着王旦喝道:“此事岂是你能多嘴的?今日朕念在你是个人才,饶你一次,罚俸半年……”
赵德昭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砰的一声,一个官员迎头就撞上大殿里的柱子上,鲜血顿时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哭喊道:“官家,若是不依太祖遗训,只恐太祖皇帝在天之灵也要震怒啊……”
这一句话激发了大臣们的想象力,顿时有人跳出来说道:“官家,之前立储圣旨一出,立即天降暴雪,中原已经数十年未尝有如此大雪,百姓受冻,道路不通。莫非,这就是天意?是太祖皇帝在天之灵暗中警示?”
赵德昭哭笑不得,又看那抱着柱子寻死觅活的官员,两只脚都被金瓜武士给抓住,可是两只手还抱着柱子,脑袋砰砰砰的朝柱子上碰,嚎叫不已,心头一阵烦乱,指着阶下道:“今日退朝,谁在呱噪,统统叉出去!”
第320章 你死我亡()
第320章你死我亡
狂风席卷着苍凉的大地,一望无际的雪地上,一辆马车缓缓而行,马车很是宽大,里边放置了暖炉,窗帘也被封在车壁上,一丝寒风也透不进去。呼号而过的北风,卷起地上的浮雪拍打在赶车人的脸上,车上的驾手纹丝不动,赶着马车前行。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垫子,尽管有些颠簸,坐在车里的人也不觉得累。谢慕华展开双臂,在宽阔的车厢里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大冬天的赶路,实在是太累了。还有多久才能到代州?”
五郎想了想:“要是按照现在的脚程,再有个三天就能回到代州了。”
“好!”谢慕华看着车厢里这几位亲信,心头一阵宽慰,这些日子来,就是这些人陪着他从雁门关到洛阳,如今又从洛阳返回到雁门关。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自己的道路也越来越清晰,和赵德昭之间永远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了,除非赵宋会改变一直以来的立场,可是自己也不可能再有回头路了。手底下的这群人,都需要自己的庇护。谢慕华已经不是刚刚穿越而来的谢慕华,有无数人的荣辱生死跟自己挂上了钩。因为自己,石守信差点没了儿子,杨继业已经没了四个儿子,曹彬主动选择了隐退,寇准王旦等人的政治前途完全依托在自己的身上。现在的谢慕华已经不容有失。
“再走不远,咱们的队伍就过来了!”五郎这一路上心都在悬着,远远没有谢慕华看起来那么潇洒自若,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生死,而是生怕路上出现了截杀的禁军。谢慕华要是死在这里,叫雁门关那么多人可怎么办啊?
“不要紧,已经到了这里也没有人能伤我们了!”谢慕华微微一笑,忽然车前的驾手一提缰绳,两匹健马停下了脚步。谢慕华扯开车门,朝外望去,远处一片黑影缓缓的朝这边走了过来,雪地上,阳光下,黑影手中的兵刃显得格外耀眼。
“是我们的人!”谢慕华长长的出了口气,虽然看起来样子十分轻松,其实谢慕华自己还是捏了一把汗,赵德昭的缺点就在于这里,明知道自己对他的帝位是一个威胁,可是却没有撕破脸皮大杀一场的勇气。若是赵德昭敢于现在宣布谢慕华是叛逆,然后举兵讨伐。禁军之中多半人还是支持宋室的,一旦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太好说,尽管谢慕华身后有一群老将的暗中支持,可是这些老将也是见风使舵的老油子了,不会贸贸然把全部筹码都给投下去的。除了彻底绝望的石守信和杨继业之外,别的还多少有些保留!
数百名官兵缓缓的走了过来,没有打着旗号,没有明显的制式盔甲,这正是谢慕华当初的约定。一员小将快步踩着积雪,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跑到马车前,谢慕华从车内一跃而出:“诸位好!”
那员小将乃是曹琮,笑呵呵的看着谢慕华答道:“相公好!”
谢慕华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差点就脱口而出,同志们辛苦了,还好给忍住了,打量了曹琮几眼,笑道:“曹大人给你回信了吗?代州那个女子,如今怎么样了?”
曹琮乐呵呵的答道:“相公放心,别的事情,俺曹琮不敢吹牛,要说这点小事,绝对是手到擒来。那女子能禁得住俺的软磨硬泡?三五天就让她看了俺就脸红。如今,俺去代州城里,不是一个吹的,一天不去,只怕那丫头晚上都睡不着觉……”
“得了得了!”谢慕华赶紧打断了他的话头:“若是真有心娶人家过门,就少来这些口花花的。将来回到开封府之后,那些烟花柳巷的地方,少去一点,这次我去洛阳,见到你大哥了。这事儿,我也跟他说了。曹璨叫我转告你,这么大的人了,自己要懂得进退,知道分寸,不要做些给曹家抹黑的事情出来!”
曹璨连声答道:“晓得了!”
“官家派来的人呢?”谢慕华将双手往背后一负,迈步朝前走去,五郎等人急忙跟了过来。曹琮紧随其后。
一听谢慕华这么发问,曹琮急忙答道:“相公说的是那个严震是吧,他本来是个中书小吏而已。这次被咱们的人给扣下了,吓得差点尿裤子,抓到晋阳,要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叫他写什么就写什么。如今,他给官家的回书只怕也应该到了。相公放心,一点儿破绽都没有。只是,这个严震怎么处置,咱们不敢擅自主张,还是要听相公的吩咐!”
“明知道不能放他回开封府,还问我怎么吩咐?”谢慕华的脸色就像这呼啸而过的寒风一样,冰冷了起来:“若是以后大事小事都要来问过我再做,那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严震?杀了吧!”
曹琮心头一懔,脸上那些嬉皮笑脸的模样顿时收了起来,他不是没想过要把严震给杀了,但是杀死严震,毕竟是一位中书官员,这样的事情,曹琮总是要多掂量几下,考虑一下后果,就这么一耽误。反而在谢慕华心中的印象分打了折扣。曹琮不禁有些恼火,早知道一刀就把那个改天杀的严震给结果了算了,还害得自己在谢慕华面前这么丢人现眼。
“区区一个严震无关大局,我已经回到了代州,朝廷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开封府里现在闹得这么热闹,可惜,可惜,我却不能在那里看着热闹。也不知道我的妻子儿女都怎么样了。倒是挺挂念他们的!”谢慕华悠悠的叹道。
曹琮这次可算找到了拍马屁的机会,急忙凑过去说道:“相公也不必担心,我给家父的信中也托他照看在宫中的两位夫人。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