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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以后都跟着徐知混平面模特圈了呢！”白卓宇冷冷地说。
“怎么会呢？你想到哪里去了？”杨璐珈听出了白卓宇的醋意，“我这半个月一直在拍照，几乎是连轴转，所以才没去公司，也都和你报备过了。”
“明天早晨8点到江州会展中心门口找我，1000多个模特一起海选。”白卓宇如此说道。
“需要做什么准备吗？”杨珞珈的内心有些激动。一年一度的车展是江州的盛事，不少车模就是在车展上一炮而红，全国最好的摄影记者都会去车展采风，香车美女就是他们的拍摄主题。而对于参观车展的人们来说，看车的或许还没有看车模的多。
“穿着得体就行，反正到时候都要换统一的服装。”白卓宇顿了一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车模都穿的很少，你懂的。”
“我知道，放心吧！”只要不是全…裸或者太过暴露的，杨珞珈都能接受。
刚刚放下白卓宇的电话，杨珞珈的手机就又响了，她以为是白卓宇又来嘱咐她什么，没想到手机屏幕上竟然是慕容威的名字，杨珞珈踌躇片刻，还是接起了这个电话。
“喂？”杨珞珈轻声说道。
“我要见你。”慕容威直白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有什么事？”杨珞珈也回敬了不多不少的四个字。
“有事要和你商量。”慕容威听起来很不高兴。
“我很忙，可以电话里说吗？”杨珞珈说的并不是谎话，她真的已经累劈叉了，得好好休息一下，准备第二天的车展海选，如果状态不好，怎么从人海之中脱颖而出？
更何况，她根本不想和慕容威见面，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过两个月，他就要娶朱梓萱了，而且他还扣着她的劳动关系不放，显然是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过完年之后，杨珞珈忙得就像个陀螺一样，治疗情伤的最好办法，就是让自己没时间去感时伤怀。
“必须当面说。”他还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口气。
“我真的很忙，你不想说就算了。”杨珞珈却不想再惯着他了。
“明天上午九点我到你家来找你。”慕容威如此说道。
“我不在家。”杨珞珈两眼望天，心中想的却是，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哪里？可转念一想，他那么神通广大，想知道总有办法知道。
“你明天上午在哪里？”慕容威追问道。
“工作。”杨珞珈知道他不尊重她的工作。
“我到你工作的地方找你。”慕容威穷追不舍。
“别来。”她可不想让他看到她和一千多个女孩一起参加车展面试。
“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他的毒舌又发作了。
“慕容威，如果你约我见面只是想羞辱我，那还是算了。”杨珞珈火往上撞。
“如果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为什么不让我来找你？”慕容威理直气壮地问。
“我真不知道我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杨珞珈道出了心中所想。
“你真是个狠心的女人。”慕容威终于失去了耐性。
“那也是因为和你这个狠心的男人在一起待太久了。”杨珞珈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吗？”慕容威沉吟片刻，“就像以前那样。”
“像以前那样？”杨珞珈轻笑两声，“以前我一直和你好好说话，不发脾气不抱怨，做的是二十四孝好女佣，简直就是现实中的忍者啊！”
“我真的令你那么难以忍受？”慕容威沉声问道。
“如果真有急事，就现在说；如果没有，我要睡了。”杨珞珈给出了答案。
慕容威没再回话，电话那头响起了嘟嘟声。
杨珞珈郁闷地放下手机，这半个多月，她已经习惯没有他的生活了。她很忙碌，也很充实，她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收获了友情和肯定，可他为什么还是要来打扰她？为什么就不能彻彻底底地放她一马？折磨她真的是那么有趣的一件事吗？
慕容威的这通电话成功促成了杨珞珈的失眠，她折腾到凌晨2点才终于睡着，第二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镜子前，欣赏自己的黑眼圈。
画了个清爽的淡妆，以平日的素色简洁风出门，杨珞珈7点50就到了江州会展中心的门口，而那里已经有一群一群的模特在等待进场。要想找到白卓宇，只能打电话。
杨珞珈向白卓宇走去，发现夏莫寒、邱雯、赵思雨和黄莺已经在他的身边。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杨珞珈微笑着说，其实她并没有迟到，但确实比他们到得迟了。
“人齐了，咱们进场吧！”白卓宇拍拍杨珞珈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
进入会展中心，他们直奔试装的小礼堂。
“是不是有一种科举赶考的感觉？”白卓宇对杨珞珈笑道。
“太壮观了。”杨珞珈从来没有一下子见到那么多模特。
“以前没有大面试的时候，模特非常惨。一次车展，上百个车商品牌，模特们在几天之内要面试几十上百次，绝对是累到腿断。”白卓宇如此科普，“现在腿是不会断了，不过模特们真的很像是超市货架上的商品，大家都穿一样的衣服，摆一样的姿态，主要看气质！a类车商先选，然后b类，最后c类、d类，这种感觉，就像是唐伯虎点秋香！”
第52章 也真是把我们当牲口啊！（）
“大面试要进行多久？”杨珞珈好奇地问。
“大礼堂舞台上一排站50个人，一共要站23批，大家根据抽签来决定出场位置。”白卓宇为杨珞珈扫盲，“中间出场的会比较占便宜，参见狗熊掰玉米的故事。刚出场的那几批，大家一般都不会选，觉得应该再等等，好的都在后面呢；最后的那几批，机会明显小很多，因为很多大车商都已经把名额选够了，抽签的运气真的很重要。”
“一排50个人，还穿一样的衣服？车商不会得密集恐惧症吗？”杨珞珈哑然失笑。
“难得有批量看美女的机会，不看白不看。”白卓宇也笑了，“当然，也不全是美女。这里有一半所谓的模特，是没有资质的野模、整容整得亲妈不认识的网红。”
“她们比较豁得出去。”杨珞珈很懂行情。
“没错，估计叫她们不穿衣服去秀，有些人也肯。”白卓宇如此说道。
将五个女模送进了更衣室，白卓宇就去系统里确认到场女模了，她们的姓名和个人基本资料都已经被提前录入了系统，8点半就将公布随机抽签的结果。
进入更衣室，各自领取了自己尺码的衣服和鞋子，黄莺就凑了过来：“杨姐，你拍的那几本杂志，3月就要出街了吧？真是好羡慕你，交到了徐知那样的朋友！”黄莺和杨珞珈说这些话的时候，其他三个同公司的女模都不在眼前。
杨珞珈只是对她笑笑，没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有得瑟的嫌疑。
“我想请你和徐知吃个饭，你看好不好啊？”黄莺直奔主题。
“他挺忙的，我先问问他。”杨珞珈懂得拒绝别人的套路。
“好的，那我等你回复啊！”黄莺端详着杨珞珈的小脸，“你看看你，这几天都累瘦了！”
“其实还好，就轻了两斤。”杨珞珈如实说道。
“只有83斤了？真是羡慕死我了！”黄莺无奈地说，“我这个月拼死拼活才减到了92斤。”
“已经很棒了，你现在的状态特别好！”杨珞珈送出恭维。
“真的吗？”黄莺开心得跳了起来。
这次大面试给模特们准备的衣服，就是一套纯黑蕾丝内…衣，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内…衣秀。杨珞珈很能理解车展主办方的做法，反正也不能不穿，只穿薄款内…衣最能让客户了解模特的身材，什么缺陷都无处遁形。
她们每人都发了一双十厘米高跟鞋，这鞋子并不是高档货，穿起来有点磨脚，杨珞珈试了一下，就决定等到开场的时候再把它们穿上，她宁可现在打赤脚，也不想还没出场就把脚磨出血泡，等下让自己在刀尖上走秀。
换好衣服，杨珞珈就披上大衣、拎着鞋子在小礼堂里坐定，小礼堂的空调开得很大，所以并不冷。这时，小礼堂的大屏幕上正好公布了抽签结果，每个女模的手机上也都收到了告知出场次序的短信。杨珞珈瞄了一眼短信，她在第12批第24个出场，位置不错！
就在这时，黄莺苦着脸来到杨珞珈身旁：“我是第3批，这可怎么办？”
“好好走，先出场机会更多。”杨珞珈试着给她安慰。
“你的鞋子磨脚吗？我这双鞋子脚后跟那里磨得不要不要的！”黄莺抱怨道。
“一样！皮质太硬了，不舒服。”杨珞珈一摸就知道这鞋子不是牛皮羊皮的，用的是廉价的pu材料，同理，她们的内…衣质量也不怎么样，不光有硬梆梆的钢圈，还根本就没有聚拢功能，还好杨珞珈本来的胸…型够好，所以根本不怕会出现外扩和下垂的问题。
“也真是把我们当牲口啊！”黄莺如此自嘲。
“没什么，反正大家都一样，很公平。”杨珞珈十分淡定。
“真羡慕你，总是这样随遇而安的样子，运气还那么好，总能遇到贵人。”黄莺艳羡地说。
“宇哥是我们共同的贵人。”杨珞珈对她笑笑。
这时，另外三个同公司的女模也聚拢过来，她们五个人坐在了一起，大家一起讨论出场顺序。
“看来就珞珈的位置最好，人品爆发啊！”赵思雨如此说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黑箱操作。”邱雯冷哼一声。
杨珞珈勾起唇角，不想和邱雯斗嘴，管什么白箱黑箱，她都安之若素。
“我要去候场啦！”黄莺带着就义的表情先走一步。
前几批女模特走完秀之后，不少人都收到了车商的邀请短信。流程是这样的：女模特下台之后的前五分钟，模特们会收到a类车商的邀请，模特们只有两分钟的时间确认或拒绝；之后的五分钟，她们会收到b类车商的邀请，然后是c类、d类，以此类推。
赵思雨和夏莫寒也去走秀了，邱雯被分在倒数第三批，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里。
轮到杨珞珈出场，她拎着高跟鞋，就这样一路打着赤脚来到了排队的地方。负责调度的女子为她们确认了座次，然后对她们说道：“先是站成一排亮相，然后两人一组走秀。”
即将出场，杨珞珈将高跟鞋穿上，自信满满地跟随大部队列队出场。突然，她觉得右脚的鞋子有些异样，鞋跟竟然有些松动，刚才她试穿的时候，明明是好的呀！
慕容威来到会展中心大展示厅的时候，杨珞珈所在的这一组50人刚好上场，她们都梳着一模一样的马尾辫，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蕾丝内衣和黑色高跟鞋。慕容威在车商的坐席区找了个空座，一眼就找到了杨珞珈，她身姿娉婷、面带微笑地站在队伍中央。
慕容威用最快的速度扫视了50个女孩，其中大概有四分之一属于他标准中的“歪瓜裂枣”，还有四分之一属于他极其厌恶的“整容脸”，下巴都尖得可以杀人了！还有四分之一身材不太好，要么胸部平得像飞机场，要么屁股臃肿不挺翘，要么就是有小肚子。在仅存的四分之一美女之中，没有任何一个比杨珞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