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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报,金军让道,义军正在北撤。
耶律大石转头望向李虎,不得不重新思考局势。李虎没有撒谎,叛军果然突围了。金军有意放过叛军,目的无非是想利用叛军在战场上拖住辽军,从而为自己赢得喘息的时间,而李虎跑到这里送消息卖国书,目的也很简单,他要乘着辽金大战之际,发展壮大。
天下形势变了,国内的形势也变了。汉族叛军和女真人比起来,实力弱很多,而且他们没有立国称皇帝,相反,女真人不但立国称皇帝,还占据了辽东,两者谁对辽国的威胁最大,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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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大石重新回到马扎上。冷静下来之后,他的心态恢复了平静,对李虎的呱噪充耳不闻。
这时,罗中原走出本阵,扯着嗓子叫李虎回去。
“我有点事,去去就来。”李虎对耶律大石说道,“你不要动棋,我都记在脑子里,假如你动了,这盘棋就算你输了。”
耶律大石嗤之以鼻。小人,真正的小人。
李虎眼睛盯着棋盘,倒着身子一溜小跑,唯恐耶律大石趁他不在的时候动了棋子。这种事过去他常干,欺负人家记忆力不好,记不住棋,现在碰到高手了,他反倒担心别人害他。
“啥事?”李虎不耐烦地问道。
“金狗让道了,大军主力正在后撤,我爹叫我们准备走了,那盘棋不要下了。”
“屁话,我正在和他赌棋,总能言而无信,临阵脱逃?”李虎义正严词,“金狗让道了,那我们就没有危险,很安全。你派人告诉你老爹,马上派几百个人过来,这里还有一千匹马要骑回去。”
“一千匹?”罗中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从哪变出一千匹马?”
“哦,他们那里发马瘟了,我身上正好有药方子。你知道的,我老爹是医匠,他既能医人,也能医畜生。”李虎淡然说道,“我拿药方子换了一千匹马。”
“马瘟?”打死罗中原他也不相信了,“李帅,你是神人啦,这个法术厉害的……啧啧啧啧……”
“快去快去……”李虎不再多话,急急忙忙又跑去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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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统耶律余睹飞马而来。
这盘棋已经接近尾声了,双方旗鼓相当,尚未分出胜负,但以一个时辰计算,在目数上李虎可能要输,所以他的话愈发得多。
耶律大石听说都统到了,再次离开,先落个耳根清静再说。
耶律余睹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白白胖胖,颔下有一抹漂亮的长髯,一看就是位养尊处优的显赫权贵。听完耶律大石的话,他非常吃惊,“你确认那份国书是大宋皇帝亲笔所书?”
耶律大石很肯定,“我们必须拿到那份国书。”
耶律余睹同意,这份国书关系到国祚命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拿到手,但他有点顾虑,用一千匹战马和反贼交换,这可是犯法,假如被人告发,皇帝不分青红皂白非要追究,那自己可就麻烦了。
“先把国书拿到手。”耶律大石劝道,“善后的事我来处理,保证不会连累到都统。”
“没有其它办法?”耶律余睹犹豫不决。
“叛军正在撤离,反贼随时都有可能逃跑,而同昌城又失陷,我们即使要追,也只能追到城下。”耶律大石看看天色,焦虑不安,“没有这份国书,我们空口无凭,无法说服皇帝改变平叛策略,所以请都统速下决断。”
耶律余睹负手踱步,思索良久。当今皇帝昏庸无能,朝中对手林立,稍有不慎,就是身死族灭之祸,相比起来,宁愿把这件事隐瞒不报,也不能轻易冒险,但是,大石林牙可不是一般人,以他的个性,如果我不点头,他会自己干,到最后,罪责还是我的。
“善后……”耶律余睹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相信大石一定会做得滴水不漏,没有必要嘱咐。
“黄昏之前,把大宋国书交给我。”
耶律余睹飞身上马,带人走了,全权交给大石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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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匹战马被义军骑走了。
李虎从怀里掏出国书,随手丢在了棋盘上,一副心痛的样子,“我是不是卖亏了?”
“亏了。”耶律大石郑重收好国书,慢条斯理地说了两个字。
“如果不是金狗挡道,我可以卖个更好的价钱。”李虎懊悔不迭,连声骂道,“无耻的金狗,这笔帐要算清楚,总有一天,老子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耶律大石指了指棋盘,“结束了。”
李虎脸一苦,沮丧不已。自己用尽了招数,最后还是输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赌了,白白送给大石一匹马一只马鞭,心痛啊。
“我们谈谈另外一件事。”大石说道,“如果谈得好,这匹马和这只马鞭送给你。”
李虎当然知道是什么事,他马上换上一张笑脸,不假思索地说道:“成交。”
大石站了起来,“等我收复了成州、卫州,我们再见。”
李虎担心他变卦,转身就走,一边挥手告别,一边大声笑道,“林牙,我喜欢你。”
大石望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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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总帅()
三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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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山深处的一座密林里,李虎赤着上身,大汗淋漓地靠在大树上喘着气。
直娘贼,这是什么天,热死人了,还让不让老子活了?李虎一边暗自骂着,一边焦急地望着远处的山岭。母大虫在山那边磨蹭什么?回家看个老娘,用得着一天一夜吗?她老娘也是太宠了,把她当个宝贝似的,也不想想,这么大了还嫁不出去,宝贝个屁啊,那已经是便宜货了,送给老子,老子都不要。
“大叔,吹个号试试,看看她在不在路上?”李虎看到铁鹰气定神闲,坐在树荫下优哉游哉,一点都不着急,心里火气更大。大叔现在风光了,虎烈军的副帅,手底下有三千多号人,牛气哄哄的,看谁都眼睛朝上,恨不得把一对黑眼珠子挖下来放在脑壳上。
铁鹰置若罔闻,好象睡着了似的,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李虎咂咂嘴,无奈地摇摇头。你神气啥?没有我这个李弘之子的大招牌,谁来投奔?还三千人?毛都没有。老子在成州一张嘴,金狗、辽狗魂飞魄散,让路的让路,送礼的送礼,一时间平地惊雷,声震四方,闻风而投者,络绎不绝,人潮涌动……哦,这个太夸张了,总之人多啊,上京、中京、东京三地的大小义军哭着喊着来求我,要我收留他们,给他们一口饭吃……
想到吃饭,李虎顿时泄了气,拿着脑袋连撞大树,痛苦不堪。
人怕出名猪怕壮,名气大了害死人啦……说起来,虎烈军现在只有三千人马,但对外却号称两万,因为跟在虎烈军后面吃饭的人有将近两万,这么多人吃饭,哪里养得起?就算把我杀了,也不过百十来斤,还不够几个人吃的。
还有狗娘养的黑山军,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老子拎着脑袋把你们救出来,结果不但不感恩图报,还落井下石,每笔账都要和我算得清清楚楚,恨不得吸我的骨髓。直娘贼,老子就是欠你的钱,一直欠,死都不给,你能拿我怎样?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大不了老子把虎烈军大旗一丢,走人,老子不干了。
想到散伙不干,李虎头就大,一股怨气从心里喷涌而出,直冲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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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不久,首先和霍六哥的神龙军会合了。霍六哥是个读书人,很狂妄,瞧不起人,好象这天下除了他,没人玩得转,口气大得吓死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也就不想想,神龙军也是被辽军和金军打得无处藏身,实在没有容身之地才逃到山上,有什么了不起?尤其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他认为大山是他的地盘,他最先上山,所以这山就是他的,其他人都要听他的。这都是什么狗屁话?按他这么说,谁先上山谁就是老大,那肯定是我了,我几年前就在山上了,我理所当然是老大,但这行吗?
再过了一段时间,张高儿和李锦来了,嗬,十几万人,那个人多啊,漫山遍野,十分壮观,把人看得热血沸腾。
晚上接风洗尘,喝酒。张高儿说话了,他人多,他要做老大。罗青汉没说话,霍六哥也没说话,不是接受,而是不敢反对,怕他。张高儿过去是大草原上声名显赫的大马贼,说臭名昭著也可以,总之这个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人送绰号张阎王,他的军队就叫阎王军,他就是阎王军的鬼帅。你和他斗,不是找死吗?
谁知偏偏就有人找死。
李锦跳出来了,反对。这个人白面短须,相貌堂堂,说话非常犀利,给人感觉就是有实力,有实力的人一般都很傲气,这个人也是,但他不是傲气,而是狂傲。据说他文武双全,过去曾是辽军的军官。安生儿聚众起义,建雷霆军,他就是雷霆军的副帅。安生儿在龙化州战死,雷霆军危在旦夕,此人力挽狂澜,领三百骑击退耶律马哥,然后率军从容后撤。辽军都统耶律马哥肝胆俱裂,任其退走,竟不敢再战。
李锦大概喝多了,当着义军诸将的面,大骂张高儿,说他胆小如鼠,背信弃义,临阵脱逃,是害死安生儿的罪魁祸首。当初安生儿和张高儿相约共击龙化州,张高儿中途遭遇辽军,不战而走,导致雷霆军陷入包围,死伤累累。
这下捅了马蜂窝。张高儿大怒,拔刀就要杀李锦。李锦更是怒不可遏,说自己忍气吞声,都是为了保住雷霆军,现在大山上有这么多义军,后面有撑腰的,老子怕个屁啊,杀了你再说。
雷霆军和阎王军当天晚上就要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霍六哥这个无耻的东西,不但不劝阻,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要坐山观虎斗,以便渔翁得利。
罗青汉是结盟的发起者,当初他在无意中捡到自己这个宝之后,马上请天师道的道友向各地义军传递消息。霍六哥、张高儿和李锦都是在听到结盟共举的消息后,才迅速加快了向大山撤退的步伐,否则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在那个旮旯里困兽犹斗呢,所以罗青汉当仁不让,出面劝阻,谁知刚一出马,就碰了一鼻子灰。
李锦看到他就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破口大骂,说他一会儿举旗造反,一会儿投降辽狗,有奶便是娘,首鼠两端,小人一个,给老子滚……
罗青汉无奈之下,叫自己出马。当然不能让自家兄弟手足相残了,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硬着头皮去了。
李锦这小子毒啊,他看到自己后,只说了一句话,结盟可以,和张高儿握手言和也可以,但你要称王,做总帅。直娘贼,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吗?李弘称王,五马分尸了,老子要是跟着称王,估计要不了几天也是这个下场。这小子自己做不了老大,也不让想张阎王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老子架到火上烤,狠毒啊。
老子不干,你们要手足相残,那就去残吧,反正我要自己的脑袋,我还要留着脑袋找老爹,将来还要回家报仇呢。
罗青汉一听,高兴了,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起初担心势单力孤,不敢做,现在有李锦和他的雷霆军支持,那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屁颠屁颠的跑去找李锦,兄弟啊,咱